,如果只是他一人性命,他自当不会有丝毫畏惧和吝啬,但现在和他一道的近百人都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捡回性命的人,他又怎愿意让众人前去冒这样的风险。
当务之急,乃是先找觅一处好的藏身之所,将老弱病残及战力不强的众人安顿。
念头一转,李钰环目扫过围在身边定定看着自己的众人,道:“现在燕军已经占领了汴州,而板渚征东军又遭到我们和南大哥的重创。
征东军集结待发,孙孝哲和尹子奇必然恼羞成怒,挥军东进,欲要短时间内攻下宋州,打通运河。
南大哥和张先锋到时必然奋力抗敌,我们又怎能分他心神,让他保护我们周全。
不若就此分别,我们自行南下,待一切安顿好了,才再返回,这样也去了后顾之忧。”
言罢,看向远处围拢一处的血影众女。
徐慕白和水清月见着李钰的目光,欲言又止,终是闷闷地大口嚼着干牛肉。
封常清双目中异色连闪,也众将涌到喉头的话咽了回去,只有第五琦面上露出一点失望之色,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干粮。
而陈伯龙、钱守忠、徐小三等人连连点头,显是对于李钰的谋划颇为赞同。
一席话后,他们知道行程已改,将有接入中牟县的贾鲁河顺流南下,进入颖水,再入淮河。
“阿弥陀佛……”
正当此间弥漫着吞嚼食物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道幽幽佛号,但听声音沉浑悠长,回荡在云山老林中久久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