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角落,几个少年正围着一台拆开的无线电发报机,一个少年戴着深色护目镜,手持一把烧热的烙铁,正小心翼翼地焊接一个自制线圈。
旁边的同伴则用手指轻轻拨动仪表的指针,低声报着数据:“电流基本稳定…注意线圈温度,别烧断了。”
更远处的化学实验台边,几个穿着粗布罩衫的学生,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煤焦油的简易分馏。
一排排玻璃烧瓶与试管在酒精灯的淡蓝火焰上微微闪烁,他们正尝试从那黑褐色的粘稠液体中,分离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一幕幕景象,让伊万看得有些出神。
这些少年,脸上没有熬夜的萎靡,只有对知识最朴素的渴求,和解决问题时那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那种目光,他在北国一些最勤奋的工程师身上也曾见过,却从未如此集中、如此炽烈。
这不像普通校园,更像一个初具雏形的、充满干劲的技工研讨班。
“伊万同志。”
林峰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将他从恍惚中唤回。
“你一直在寻找的那种东西。”
“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偏了。”
林峰指向窗内那些争得面红耳赤、又俯身实操的少年们。
他们的辩论声、仪器的嘀嗒声、玻璃轻轻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种独特而充满生机的韵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