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这次任务,风险很大。”
林峰的表情,难得的严肃,“你们走的航线,虽然是我们通过地下党同志,摸索出来的一条秘密航线,但依然有被西方势力的巡逻船发现的可能。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林峰。”
潘同志拍了拍腰间的手枪,眼神坚定,“我们这支队伍里,没一个孬种。
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让这批宝贝,落到敌人手里。”
林峰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锦囊。
“这是我连夜写的几点注意事项。”
林峰叮嘱道,“记住,到了那边,不要急着跟官方接触。
先找当地的华人商会,特别是那些心向我们的爱国侨领。
让他们出面,牵线搭桥。”
“还有,不要吝啬。
必要的时候,可以免费送他们几把犁头试用。
我们的产品,自己会说话。
要让事实,去征服他们。”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峰压低了声音,“这次贸易,我们不收钱,无论是美元、英镑还是黄金,我们都不要。
我们只要一样东西——橡胶!
天然橡胶!
有多少,要多少!”
潘同志郑重地接过锦囊,紧紧地攥在手里:“我明白了。
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半个月后,一艘伪装成普通渔船的机帆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暹罗湾一处偏僻的港口。
这里是暹罗(即泰国)南部的一个小渔港,远离曼谷的繁华,平时少有外来船只停靠。
潘同志带着两名精干的队员,换上了当地人的服装,在码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见到了前来接头的联络人——当地最大的华人商会“四海堂”
的总管事,一个名叫陈伯的干瘦老者。
陈伯六十多岁,穿着一身唐装,眼神精明而又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潘同志三人,用一口带着浓重潮汕口音的国语,低声问道:“几位,就是从‘北边’来的客人?”
“是的,陈伯。
我们是‘家里’派来的。”
潘同志言简意赅地回答,同时做了一个只有地下交通员才懂的特殊手势。
陈伯眼神一动,脸上的警惕,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几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知……带了什么好东西,想跟我们做买卖?”
他瞥了一眼码头上那艘不起眼的渔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在他看来,从那个贫穷、战乱的“北边”
来的,无非也就是些北方的土特产,人参、鹿茸,或者是一些古董字画。
这些东西,在南洋,并不稀罕。
潘同志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带来的东西,不金贵,但我们保证,是贵宝地,乃至整个南洋,都最需要的东西。”
他没有直接说是什么,而是卖了个关子。
“哦?”
陈伯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领着潘同志三人,穿过嘈杂的鱼市,来到了一家挂着“四海茶楼”
招牌的二层小楼里。
茶楼的二楼雅间,一个穿着真丝对襟衫,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的胖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悠哉地喝着茶。
他就是“四海堂”
的堂主,在整个暹罗南部都极有影响力的华人侨领,黄四海。
“堂主,‘北边’的客人到了。”
陈伯恭敬地禀报。
黄四海这才缓缓地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潘同志。
他的目光,在潘同志那双布鞋,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陈伯说,你们带了什么‘最需要’的宝贝?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吧。”
潘同志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黄堂主,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做一笔大生意。
我们想用我们带来的工业品,换贵宝地仓库里的天然橡胶。”
“工业品?换橡胶?”
黄四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先生,你怕是不知道,橡胶现在是什么行情吧?英国人把价格压得死死的,但就算是这样,那也是硬通货!
你们?你们有什么工业品?几匹土布?还是几箱子肥皂?”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潘同志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在他们眼里,这几个从穷地方来的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潘同志没有生气,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