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构想,不是大胆,不是创新,是彻头彻尾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拿我们兵工厂数千人的性命,和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底,在开玩笑!”
沈工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造飞机?
这听起来,比“震山雷”
和“破甲巨雷”
,还要荒谬一百倍!
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技术领域!
那是只有美、德、日这种顶级工业强国,才能玩得转的,尖端科技!
我们八路军,一个连汽车都无法量产的军队,要去造飞机?
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峰。
有惋惜,有不解,甚至,有一丝失望。
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被接二连三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沈工那近乎咆哮的质问,林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沮g尬或者退缩。
他静静地,等沈工说完。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架日军九七式战斗机的,简易结构图。
“沈工,您说的,都对。”
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意外。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储备和工业基础,想要从零开始,设计和制造一架现代化的战斗机,确实是天方夜譚。”
“但是,谁说,我们要从零开始?”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用粉笔,在图纸上,圈出了一个位置。
“我们根据地周围,这几年来,被我们用步枪和机枪,‘磨’下来的鬼子飞机残骸,有多少架?”
“我们能不能,收集这些残骸?”
“我们能不能,从这些残骸里,找到一具,相对完好的发动机?”
“我们能不能,对这具发动机,进行逆向工程?修复它?甚至,仿制它?”
“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些飞机的骨架,进行修复和加强,然后,给它安上一个新的‘心脏’,让它,重新飞上天空?”
林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有力!
“这,不是‘制造’!”
“这是‘修复’!
是‘研究’!
是‘仿制’!”
“这,就是我的‘航空之梦’计划的第一步!”
“以敌之矛,攻敌之盾!”
“修复?仿制?”
沈工愣住了,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思索所取代。
林峰的这个说法,比“从零开始制造”
,听起来,要现实得多。
但难度,依旧是地狱级别的。
“林峰,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沈工摇了摇头,语气虽然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充满了疑虑。
“就算我们能找到一具相对完好的发动机,那也是一个由成千上万个精密零件组成的复杂系统。
任何一个零件的损坏,都可能导致整个发动机报废。
我们没有备用零件,更没有加工这些零件的精密机床和工艺。”
“就拿最简单的火花塞来说,那里面需要用到特殊的陶瓷绝缘材料,我们去哪里找?”
“还有那些轴承,需要用到特种滚珠钢,我们能冶炼吗?”
沈工提出的,都是最现实,最致命的问题。
会议室里,刚刚因为林峰的“新思路”
而燃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再次沉默了。
是啊,修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这些问题,我当然考虑过。”
林峰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沮g丧。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上。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不规则晶体。
“这是什么?”
刘厂长好奇地问道。
“‘精卫晶钢’的原矿石。”
林峰的回答,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沈工,您还记得,我们用‘精卫晶钢’,制作‘裂地’穿甲弹弹芯和‘破甲巨雷’药型罩时的发现吗?”
沈工扶了扶眼镜,回忆道:“当然记得。
这种材料,不但硬度、韧性和耐高温性,都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合金。
而且,它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属性……”
“它的重量,比同体积的铝,还要轻百分之三十!”
林峰接过了他的话。
“没错!
比铝还轻!”
林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他拿起那块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