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决心打动了林峰。
经验丰富的翻译极其难得,他的语言能力和工程背景对识别矿点可能大有帮助。
林峰最终决定,将陈管理员纳入队伍,并特意安排一名战士专门负责照顾他的行程。
就在远征队即将成型之际,潘同志再次秘密到来,带来了上级的最终批示和一份厚厚的资料。
“上级批准了你的请求。
任命你为此次赴越技术勘探队队长,授予临机决断之权。
这是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越南北部地质、矿产、以及当前局势的零散资料,尽可能详细了,但依旧很不完善,你们要多加小心。”
潘同志的神色无比凝重:“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安全确认矿藏情报,并尽可能带回样本。
一切以隐蔽和安全为第一要务,切勿贪功冒进!
我们在当地会有少量地下同志接应,但力量非常薄弱,主要靠你们自己!”
“明白!”
林峰郑重接过那摞沉甸甸的资料,感觉肩上的担子有千钧重。
出发的前夜,林峰将“长城”
项目的后续工作详细地向沈工和项目组骨干做了交代,特别强调了“精卫钢”
工艺的稳定和优化。
他将自己关于合金钢下一步发展的思考写成了一份详细报告,托潘同志转呈“鲲鹏”
计划筹备组,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了宏图。
没有欢送仪式,在一个黎明前的黑暗时刻,一支由林峰、技术员小王、老管理员陈先生、警卫老兵赵虎和孙得胜,以及总部派来的两名侦察兵组成的七人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黄崖洞,向着南方,踏入了未知的险境。
等待他们的,是崇山峻岭、异域他乡、错综复杂的势力,以及那渺茫却至关重要的矿藏希望。
而与此同时,关于“鲲鹏”
计划的争论和筹备,也在高层悄然继续着。
林峰这个名字,因为他这次主动选择“冒险”
而非“上位”
,反而在某些领导人心中,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
南疆迷雾重重,鲲鹏展翅待飞。
技术的征途,以另一种更加波澜壮阔的方式,延伸向了国境之外。
林峰回头望了一眼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黄崖洞,转身,目光坚定地投向南方蜿蜒的山路。
新的冒险,开始了。
离开根据地的庇护,林峰才真切体会到这个时代中国大地上的艰险与动荡。
他们一行七人,伪装成一支逃难寻亲的队伍,凭借着精心伪造的路条和一口半生不熟的当地方言,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日伪军、土匪、地方武装等各种势力犬牙交错的复杂区域。
路途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为了避免大道上的关卡盘查,他们大多选择崎岖难行的山间小路。
风餐露宿,蚊虫肆虐,干粮很快见底,不得不依靠采摘野果和偶尔向山民购买些粗粮充饥。
老陈管理员的身体成了最大的担忧,虽然他一再坚持,但连续的跋涉让他咳嗽不止,脸色日益苍白。
战士赵虎几乎成了他的专职护卫,一路搀扶,分担行李。
两名总部来的侦察兵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们经验丰富,总能提前规避危险区域,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和宿营地。
技术员小王则负责记录沿途的地形地貌,偶尔发现些奇怪的石头,都会宝贝似的收起来请林峰和老陈鉴定。
林峰则利用一切机会,向老陈学习简单的越南语和法语词汇,并反复研究那摞珍贵却模糊的情报资料。
资料显示,目标区域位于越南北部太原省附近的山区,那里历史上确实有过小规模的铬铁矿开采,由法国殖民公司经营,但资料年代久远,具体位置和矿坑现状语焉不详。
经过近一个月的艰苦跋涉,躲过了数次惊险的盘查和几乎火拼的土匪遭遇,他们终于进入了越北山区。
这里的氛围与国内又有所不同,热带雨林植被茂密,气候湿热难耐,当地居民多为少数民族,语言不通,对外来人警惕性很高。
按照预定方案,他们需要寻找当地的地下联络员。
在一个叫做“安沛”
的小镇附近,侦察兵根据暗号,终于与一名代号“木棉花”
的交通员接上了头。
“木棉花”
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的当地华侨,开着一个小杂货铺做掩护。
见到林峰等人,他显得既激动又紧张。
“国内终于来人了!”
他压低了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你们要找的那个矿,我知道大概位置,在老街省更西边的深山里,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路。
那里现在很不太平!”
据“木棉花”
介绍,那片区域原本由法国人控制,开采一些锡和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