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看了很久。
她当了八年巡警,拦过几千辆车,问过几千个人“你喝酒了没有?”
,人家说“没有”
的时候是什么脸,她比谁都清楚。
“好。”
她说。
她拉开推拉门进去了。
长袖往上缩了一截,我看见她手腕上一圈红:这边四个指印,那边一个大拇指。
……
十一点半,手机响了一下。
issa,美国的号。
布雷特。
“嘿兄弟。
别告诉摩根。”
“我礼拜六到。
芝加哥转首尔,晚上九点四十落地。
给她个惊喜。
婚礼还有三个月,我等不了了,快一个月见不着她,我觉都睡不着。”
“能来机场接我一下吗?我一句中文都不会。”
“还有,我能跟她一块儿睡你家沙发吗?哈哈。
我不挑。”
我抬头看了一眼客厅。
摩根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脸冲着沙发靠背,靠背上搭着那条毛巾。
墙角那个镜头上贴着黑胶布。
我回了他一个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