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跟着抖一下,一下,一下,一下,跟那张床一个拍子。
她又塞了一回,塞进去了。
她把管子往我耳朵后头捋了捋,捋平了。
她手指头上有股味儿。
牦牛肉面的味儿,辣椒的味儿,底下还有一股,腥的,咸的。
她的手没收回去。
它落在我枕头边上,攥住了枕头的一角。
我听见她在喘,就在我耳朵边上。
她的脸凑到了她那张床的床沿上,离我两尺。
“woogong……”
老公。
我最喜欢的那个词。
“……zaipangbian……”
她在说我。
我可以睁开眼。
我可以咳一声。
咳一声就够了。
然后呢。
我左手扎着针,鼻子里插着管子,一抬头就想吐。
礼拜五我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签了五年。
二十三号以后我能不能留在这个国家,看的是一张盖着红章的回执,回执是他递给我的。
我的学位证在他抽屉里,锁着。
家里那台ipad的“最近删除”
里还有一条,剩十八天,我没删,她以为早没了。
我咳这一声,她就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
还有一样。
被子底下,我硬了。
一根针,一根管子,一个夹子,我老婆在我旁边一米叉着腿,我硬了。
我想吐。
这回跟高原没关系。
她攥着我的枕头到了。
我感觉得到。
枕头被她攥着往那边拽,拽得我脑袋都跟着歪过去。
她的喘气一下子断了,憋住了,憋了得有五六秒,然后从鼻子里一下一下往外冲,热的,喷在我脸上。
那边的床“吱吱吱”
地响成一串,她顾不上了,他也没停。
我听见水声,哗的一下,溅在什么上头,像有人把一杯水泼在了床单上。
上回那段录像里,她喷在了他下巴上。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在看我。
她的脸侧着压在床沿上,眼睛睁着,绿的,湿的,瞳孔大得把绿都挤没了,嘴张着,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又闭上了。
我不知道她看见没有。
她那个样子,看见了也等于没看见。
他快了。
那张床他不管了,吱吱嘎嘎地响,床头一下一下撞在木板墙上,咚,咚,咚,墙那边是走廊。
她的手回去了,又抓住了她自己的脚,叫声从咬着的嘴唇后头漏出来,一声一声,细细的,像小狗。
“射里面……”
她说。
他说了一句,很短,像是在问。
“ishi……wohaidaizhe……”
dai,戴。
这个字我知道,戴口罩的戴。
疫情那三年,全中国的喇叭天天喊这个字。
他往下一压,压到底,不动了。
我看得见他的屁股。
两瓣屁股夹紧了,往里收,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他的卵蛋贴在她屁股上,一缩一缩。
她两条腿在半空里绷直了,羊毛袜里的脚趾头勾起来,在抖。
他在射。
射在我老婆里面。
我数了。
七下。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撑起来,往外拔。
鸡巴从她屄里出来,湿淋淋的,还半硬着。
它一抽出来,一股白的就从她屄口里涌了出来,顺着那片金毛往下流,流过她屁股沟,流到床单上,跟她刚才喷的那一摊连成了一片。
床单是白的,卓玛家的,边上绣着一行红字。
他从床头拿了一条毛巾,先给她擦,擦得很仔细,擦完了她再擦他自己。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我的吊瓶,伸手把管子上那个小轮子往下拧了拧。
“kuaiwanle。
wojiaoyisheng。”
他提上裤子,拉开插销,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
艾希莉躺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看了看床单,把她那床被子一翻,盖在那一摊上头,拿手按了按,按平。
然后她走到窗户跟前,推开一条缝。
山上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凉的,带着经幡的哗啦声,带着远处牦牛的铃铛。
她光着身子站在窗户跟前,穿着那双灰羊毛袜,背对着我,看着外头。
屁股上两块红印子,是他撞出来的。
大腿内侧一道湿的,亮亮的,一直流到膝盖窝。
她站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