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风顺,一进户部就得重用,如果不是被林与闻连累,这最年轻的阁臣非他莫属。
大家齐齐翻了个白眼,作为回答。
第章 谈判桌外(一)
最近北边使团来访,京城里暗潮汹涌,已经到了沈宏博要亲自上街抓人的程度了。
“大人,”石捕头走在他旁边,“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说是这次和谈谈不成,之后还得打,弄得百姓疯了似的抢粮食,这秋收还未到,存粮根本不够用啊。”
沈宏博家里就是经商的,囤积居奇这种手段再清楚不过,但旁的货物就算了,这可是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拿这种生意揽财也不怕以后绝户了。
他刚从顺天府衙门走出一条街,就看到有小的粮商推着板车卖粮,气不打一处来,“都给我抓起来!”
“诶呀!官府来了!快跑!”抢粮食的民众顿时作鸟兽散,仿佛公门才是那群恶人。
沈宏博气得浑身抖,正不知道朝哪火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付了钱的!”
他登时两步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子,“林与闻!”
“沈兄?”林与闻抿着嘴,对沈宏博摇了摇手,“这么巧啊!”
“百姓无知也就算了,你一个朝廷官员,你……”
“诶呀!官老爷饶命啊!”一个老妇人一下子跪倒,一边哭喊一边给林与闻使眼色让他快跑,“您总得让我们吃喝啊!”
沈宏博瞪大眼,这又是干什么呢。
林与闻赶紧搀对方,“张姨,张姨,没事没事,是认识的,这是陈捕头的娘亲,”他又给张姨介绍沈宏博,“这是沈大人,顺天府尹,以前是咱们高邮知州。”
“哦哦,”张姨赶紧站直,她丈夫也曾是官府衙役,所以她也很会行官礼,“拜见沈大人。”
呦,还团伙作案呢。
沈宏博更气了,“林与闻,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这么凶,再吓着老人,”林与闻推推张姨,“您先回吧,改天我再陪您抢粮食。”
张姨抿抿嘴,担忧地看看林与闻,朝沈宏博道,“沈大人,您也是咱们扬州出身,可别放心上啊。”
沈宏博死撑出一个笑容,“好。”
他叹气,“但是大娘,这个抢粮的事情不能再干了知道吗?”
“我,我当然知道,但是又不是我们一家这样,”张姨皱皱鼻子,“而且我跟林大人买的也不多,就是够我们家里人吃上三个月的。”
沈宏博在对待长者的时候很温和,“但是您想,京城里这么多户人家都抢粮食吃,那那些真需要粮食的人怎么办啊。”
“我们林大人每个月都给庵堂捐钱捐粮的啊,他们不会饿着的。”张姨是川人,嘴皮子特别快。
“……”沈宏博愣了愣,让张姨走了,转身就又抓林与闻衣领子。
“诶呦呦!”林与闻心想沈宏博怎么添了这毛病啊,他这衣服可是袁澄给买的真丝的,再给拽坏了,“你别揪我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沈宏博把他放开,想了想,还是给他扑扑衣服,“怎么回事,三令五申地让不要抢粮不要抢粮,你不去管就算了,怎么还掺和啊。”
林与闻叹气,“那怎么办,年轻人你还能跟他们讲讲道理,这老人被忽悠起来,倔得很,与其你让他们到那什么黑市上换粮,还不如陪着他们闹一闹,过两天等流言散了就没事了。”
“那抢来的粮食怎么办?”
“捐庵堂啊。”
“……”沈宏博一天两次被弄得没有话说,“我迟早是要参你一折的。”
“你还参我!”林与闻瞪起眼睛,“这抢粮的事至少都有三天了,你个顺天府尹怎么干的,消息没压下去不说,罪魁祸也找不到,我到现在忍着没参你就已经是看在我们是同届的面子上了!”
沈宏博头疼的就是这个,他真的是消息没压下去,罪魁祸也找不到,内阁案上参他的奏章据李承毓说已经摞成小山了。
“大人,刚才那个倒卖粮食的我们跟丢了,”石捕头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我想着,我们这一条路上的那些小贩应该今天也不会出来了,这怎么办啊。”
林与闻耸一下肩膀,无奈地看沈宏博。
“抓他们有什么用!”沈宏博厉声道,“就他们这些个小商小贩能动得了京城粮价吗,把那几个在家里躺着的大粮商、屯粮大户都给我抓到衙门去,给我讲不出来个一二三都别回家了。”
确实,抓他们比抓这些满街流窜的摊贩倒是简单得多。
沈宏博也不着急了,领着林与闻去粤香楼填填肚子。
“从北方那使团到了就一直闹得停不下来,我真的什么法子都试了,”沈宏博朝林与闻倒苦水。
林与闻倒是理解沈宏博的苦,“他们那些蛮族在辽东杀了那么多咱们的人,真说要来跟咱们和谈,你别说百姓了,袁季卿都不信。”
袁家大哥袁熹常年驻守辽东,是现任的蓟辽总督,要说这打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