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觉叹了口气,将粉团子捏在手里,向悠观花挥了挥,召出仙剑直接御剑回了结家。
结的家族封印一闪,次觉已经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的精力在连续的幻境里早就被消磨殆尽,剩下的什么东西他都管不了了,反正有结行阶来帮他处理收尾。
至于到底要怎么报答结家,这对父女次觉心中已经有了把握。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棵巨树参天,郁郁葱葱地盖住了整座岛屿,有人在树下左拥右抱,无比风流,时不时有银铃般的笑声穿透树叶传入次觉耳中。
次觉低头一看,觉自己是一只小团雀,而周围有火鸟绕着大树飞行。他一看便知这里可能与妖王有关,于是直接问:“妖王到底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马甲号啊马甲号,怎么这么难见?
没有人回答次觉的问题,甚至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忽然凝滞,所有生灵的动作都停住,然后抬头看向次觉。
次觉呼吸一滞,因为无论是树下的男女还是周围的动物,无一不是换上了他自己的脸。
倒在摇椅上的一男一女是次觉的脸,中间那位风流少爷也是次觉的脸,他们都抬头笑着,对次觉说:
“你可来了。”
“正在捉你。”
次觉:“……”
显然是黑白无常的架势,好像要来送次觉入地府了,次觉却十分淡定地说:“哥,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散开,次觉也猛然清醒。头顶是他在结家的床帐,绣着漂亮的青松竹叶,算是次觉少有的安眠之地。
次觉刚到妖界的那段时间,无论如何都睡不好,神魂状态更是不稳,结理就跑到结行阶的私库里挑挑拣拣,找了一大堆安神的熏香染线,然后绣进帷幔中。就连这青松竹叶,都是她找了布阵师以特定规格定制的图案,看得久了会叫人心神皆安。
他被送回来了。
次觉心中稍安,转头就看到粉团子的屁股对着他扭来扭去,悠声正在床下面左忙忙右忙忙,吭哧吭哧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次觉哑声开口:“小阿声?”
声音实在是太哑了,像是有一段时间没说过话。听到次觉的声音,粉团子猛然跳了起来,他尖叫一声,转过头时已经是万分欢喜:“老师,你在叫我吗?呜呜,老师,你终于醒了!”
粉团子一个劲地往次觉面前凑,他应该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终于守到自己醒来,一时间声音没有压住,传到了外面。
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又被阵法给拦下,声音抵达次觉耳边已经被弱化了无数倍,他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
“外面这是怎么了?小阿声为何这么激动?”次觉迷茫地问。
悠声回答说:“老师,别管外面那些妖,他们都是来打扰你休息的,现在被结行阶拦下来,还一个劲地想往里面凑。”
“老师,你知道吗?你睡了整整五天,五天啊!结行阶叔叔对外面说,你只是受伤了,需要静养,他们却像是完全听不懂妖话一样!”
“老师,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一直守在你床边等你醒来。终于,老师,你终于醒来了!”
粉团子喋喋不休,要是不打断,怕是要说个没完。次觉无奈地说:“所以说那些人都还在外面吗?”
外面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马上要冲进来围观自己了一样,次觉不免有些担心。
悠声也正常了些,他定了定心神,才十分有条理地说:“对,他们一直留在外面。现如今整个妖岛上层的人都知道老师的名讳了,好几个世家更是登门拜访。不过老师不用担心他们能烦到你,都被结家家主给拦在外面的,实在不行你去我们悠家住?我们家可安静了……”
次觉缓缓坐了起来。他其实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那位红羽前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事,目的其实很简单,一是为了帮妖市度过灾日,二便是将次觉推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再一联想那个什么深梦厉境,很容易猜到他想与次觉再次见面。
至于外面这些,不过是名声带来的附赠品罢了。
次觉内视自己的丹田,他的身体依旧破破烂烂,就连坐起来这个简单动作都飘飘忽忽。
悠声在一旁看着,十分担心地说:“老师,您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次觉摇头:“无妨。”
悠声的眼神却有些不对劲。他在老师床前待了五日,左右无聊,便找了些话本子打时间。现在看老师这副模样,还真如近日话本子上所说的那样,脆弱又强大,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
那话本子上是怎么说的?
叫人想好好地供奉为圣人,奉于神坛之上,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的傲骨折断关起来,任由自己一人操纵。
次觉身上就是有这股矛盾的气质。
停停停!悠声连忙狠狠甩头,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