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魔力狠狠袭向次觉的手腕。

次觉一时不察被击中，手一松，人也差点被甩了出去。

这时他才现，自己快要把计蓝的手腕捏碎了。

次觉握着仙剑厉喝：“谁？！”

他侧头看过去，只见计戏懒洋洋地从门口转出来，一脸欣慰地看向次觉。

“当然是我啊，老师，你学生的兄长。”

“老师是想知道生了什么吗？便由我来告知吧。”

“凡尘界大乱，哈哈，人皇早死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全然没有将凡尘界放在心上。次觉听懂了他话语当中的意思，瞳孔猛然一缩。

“怎、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死？他怎么死的？”

急切三连问，吓得计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样同次觉解释，话都理不顺了。

“老师您别激动，老师！我、他、他人皇这事是因为……他死了，就是说€€€€”

计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弟弟一眼，抢答：“怎么不可能？他死就是死了。你走后没到两年，他就从凡尘界那个什么灵阁上坠了下去，死了。”

死了？

次觉死死握住仙剑，半边身子都麻了。

怎么会？

心像是沉浸在了凉水当中，过往一切线索串联。这二十年来，他和马甲号之间的朋友圈依旧开着。

其他马甲号偶尔会一条动态，说明自己的情况，但大多数都很隐晦，能不能意会到，全凭缘分。

这种动态有的会隔上几个月，有的则是隔上十年，而且人皇是个不喜多言的性格，往往都是几年才会一条。

况且次觉刚走的那一年，人皇才了一条朋友圈，祝他一路平安。

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他那么久不消息，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次觉冷笑一声，抬眼问：“谁？”

计戏明显是想跟他合作。作为资本家，他一定细细调查了自己的资料，以至于自己身边人的资料。毕竟充足的准备，只会让合作更好地进行下去。

“灵阁新上任的灵官干的，听说是旧怨。人皇曾纵容前任灵官杀害了现任灵官的干爹。这干爹可不得了，是曾经服侍过前任灵官和国师大人的内侍，却被前任灵官和人皇联合打压，自绝而死。”

“你说现任灵官会不会为自己干爹报仇呢？真是好难猜啊。”

“不过亲爱的瑞雪道友，你可别想着复仇。因为这灵官为干爹报仇后，便自绝而亡，我敬他是条汉子。”

计戏的语气很欠揍，或者说他就是想看次觉暴怒无比的模样。

次觉却只是闭目，瞳孔震颤。

这是个闭环。

是他出现在凡尘界鼓励行生反抗，所以才让那内侍被逼得自觉而亡；是他让行生下江南赈灾，所以人皇才会选择一位新的灵官，才会让灵官有可乘之机，将他自灵阁之上推了下去。

他在干涉他的因果。

不。

次觉又摇头。

这不是他的原因，是内侍欺辱行生在前，不过后面生了一系列的连环事件罢了。次觉从不内耗。

“可按理来说，人皇福气绵长，紫气满身，少说也是寿终正寝，又怎会轻易被一个灵官害死？”次觉反问。

计戏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次觉的眼眸沉了下去。

人皇身上生的事，必定有外来因素干扰，而且这外来因素绝对不是凡尘界的势力。次觉离去时，人皇身上的因果规律还算正常，依旧是紫气东来之象。

一定有干涉，一定有干涉。

这是谋杀！

次觉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所以次觉老师，所以次觉国师，你想复仇吗？”计戏扬声问道。

他似乎觉得自己对现在的次觉了如指掌，随随便便就能拿捏掌控。

次觉抬眼看向他：“你从何处开始觉得不妥？”

计戏必定比他更了解具体生了什么。

次觉打算从现在就开始查线索。他背负着恨意，也背负着阿杰的仇恨，一时间十分亢奋。

计戏奇也怪哉：“如今凡尘界大乱，帝王也非正统，身上一缕紫气都无，说明前任人皇绝对是意外死亡啊。”

十分浅显易懂的道理，对此稍有了解的人便能推断出这结论，所以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谋杀。

那……行生知道吗？

小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奉帝知道吗？

次觉记得自己离去时，小太子才十六岁，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

分明是个孩子，可扛得起这江山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