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值、袁昊继续盯着凉帽街及其周边,队员们和各自的线人隐藏在群众中,终于确定了白小鹏的实时位置,以及他的疑似藏身地点。但因为其背后的重重暗影,抓捕没有立即进行。
一天后,李江洄通知黎宝,可以出了,但对琼甫镇的调查暂时只能暗中进行。
夜晚,黎宝一行抵达海于市,入住一家连锁商务酒店,不久,户外摄影师打扮的秦应也来到这家酒店。
第章 刹馆()
翌日一早,两辆车间隔一刻钟,离开海于市市区。琼甫镇离海于市一百来公里,有二十来公里不太好开的路段。秦应开着车,黎宝专注地看着窗外。
沿途是常见的田埂、村庄,公路上车不少,时不时有货车经过。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将来到五年前居向涛出车祸的地点,黎宝神经紧绷着。
路不太平,秦应放慢度,车有些颠簸,黎宝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放心啊?”秦应说。
“我以前在特勤开过一阵子车。”黎宝客观地说:“我车技很好。”
秦应笑道:“我车技很烂?”
黎宝想了想,“不敢恭维就是了。”
秦应说:“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开车的是我?要不你忍忍?”
黎宝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但要事当头,分不了心,于是点点头。
路边,一个警告牌一闪而过,上面写着这是事故高路段,注意减慢行。
居向涛去琼甫镇寻找某个东西的计划就是在这儿夭折。直面过死亡之后,他失去了普通人的勇气。再次捡起这份勇气,他花了五年时间。
有货车从后面了上来,每一次它们经过时,地面都被震得轰隆作响。
“荷边街旁边那条路也是这样吧。”秦应忽然说。
黎宝怔了下,童年的一幕幕浮现。
荷边街外围,破旧的平房前,重型货车呼啸而过,若是车里装着河沙石灰,灰尘会在天空中弥漫很久。即便是城区,但没有车会在这里降低度,无数流浪动物被撞死,血和灰尘混为一体,他也差一点在车流中结束生命。
“如果没有那个‘蘑菇头’,就不再有你了,是吗?”秦应说。
黎宝想了想,点头。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意志不坚定,无法经过特勤的选拔,意志不坚定,也无法在那对夫妻的折磨下长到十七岁。可当年,他确实因为过于痛苦,走向了滚滚车流,是邹宴将他拉回来。
“‘蘑菇头’是谁?”秦应问。黎宝给他讲过这一段,但没有提到“蘑菇头”就是后来的邹宴。
黎宝说:“一个爱管闲事的小孩,后来没联系了。”
过了会儿,秦应说:“我希望我就是那个‘蘑菇头’。”
黎宝想象一番,觉得好笑,“你留过蘑菇头吗?”
秦应摇头,“要不我现在留一个?”
黎宝视线在他头顶扫过,“那还是算了。”
“你是不是在想念我的金?”
“……没有。”
“真没有?”
“我那顶金借你戴戴?”
一队中型货车经过,两人不再说话,保持着十二分警惕。过了会儿,黎宝接到张贸的消息,路上一切正常。
他们这趟来琼甫镇,全程保密,基本手续都没办,李江洄独自扛着压力,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小鹏都只是密切监视,没有立即抓捕。五年前盯着居向涛的人,大概率并不知道洛城的警察已经来了。
上午o点多,秦应和黎宝到达琼甫镇,张贸、小创紧随其后,作机动接应。
琼甫镇不是自然形成的乡镇,它是二十多年前,海于市和周边其他大城市的工厂续搬迁过来,而形成的工厂镇和工人生活区。不过如今这些迁来的工厂也有不少关闭了,年轻人流失严重。
凌群地产当年修的楼在镇东面,目前琼甫镇相对热闹的是西面。车一路开过去,明显看得出街上的人变少了。
到了地方,黎宝现这一片不止欧绅这一个养老院,整条街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养老机构,从外部装潢和建筑密度来看,应该都是比较平价的机构。
过去迁来的职工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他们的父母如果还活着,更是需要养老服务,所以琼甫镇实际上成了一个平价养老小镇,看这些养老机构的数量和规模,多半还接待周围乡镇,甚至是海于市的老人。
黎宝和秦应早就商量好了说辞,他们是一对再婚家庭的兄弟,父亲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他们都有工作和各自的家庭,无法亲自照顾父亲,父亲过去在乡下务农,没有养老金,他们能拿点钱出来,但不多,条件特别好的养老院肯定住不起,所以来琼甫镇看看。
欧绅养老院敞开大门迎客,两人一进去,就有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迎上来,“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客户经理,我姓钱,你们是来看望家人,还是了解我们的项目呢?”
黎宝和秦应对视一眼,秦应此时已经换上焦虑的面容,“你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