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蒙走到窗边,看著多瑙河浑浊的水面。
一艘驳船正慢吞吞地往上走,船尾翻出灰白色的浪花。
「先谈。
谈成了再说他的事。
」
「不行。
」奥黑的声音冷了下来,「西蒙,你听好了,i与宋和平谈判这事必须促成,宋和平能在鸟克篮站稳脚跟,对我们未来的计划非常有帮助,实在不行你从当地调点人手,盯著萨马林他们,别让这帮俄毛子坏了我们的事。
」
「没问题。
」西蒙说:「我知道怎么跟俄国人打交道。
毕竟,这里是贝尔格勒,在这里搞出事来,也会影响俄塞邦交。
」
奥黑又叮嘱道:「那好,你把事情办得漂亮点,记住,你的身份很敏感,他们谈,是他们双方之间的事,但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那只是你自己以私人关系促成的一桩谈判。
懂我意思吗?」
「我懂。
」西蒙当然懂。
「还有。
」奥黑补了一句,「这次彭裴奥派去谈判的代表是维克多·斯通,那家伙鼻子比狗还灵。
别让他闻出我们驴党在这事背后的利益算计,明白?」
西蒙笑了笑:「放心,我知道怎么遛狗。
维克多我认识,以前在我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这人我能应付。
」
「那就祝你好运。
」
挂了电话,西蒙把手机扔在桌上,又灌了口啤酒。
佐兰递过来一个耳机,里面是仓库外围的监控音频。
「你听听这个。
」
耳机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俄语。
西蒙的俄语不算精通,但能听懂大半。
「……他进去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
「确认是西蒙?」
「确认。
跟照片上一样。
」「少将说要活的。
等命令。
」
西蒙摘下耳机,骂了一句:「f。
」
格鲁乌不光盯上了他,还准备动手。
萨马林这家伙胆子够大,在贝尔格勒这地方,居然想直接绑人,而且是对付自己这种身份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佐兰问。
西蒙冷笑道:「怎么办?当然继续谈我们的生意。
格鲁乌要玩,我就奉陪。
但得先让宋和平那边的人知道这事,这局我不是主角,他和彭裴奥才是。
」
他拿起电话,拨了法拉利的号码。
「你到了?」法拉利问。
「到了。
但现在出现了特殊情况。
格鲁乌的人盯上我们了,现在就在谈判的仓库外围。
你跟你老板说一声,看来不光是他想要对付萨马林,人家也没打算放过他。
」
法拉利说:「萨马林的事我们老大早就猜到了。
他让我转告你,别管这事,他有自己的安排。
」
「什么安排?」
「明天你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西蒙看著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骂了句娘。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装神弄鬼,把他当传话筒使唤。
这中间人,真不好当。
若不是看在每年八百万美元的顾问费上,自己这个前中情局局长才不会干这种冒险又跑腿的破事。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i方面的代表维克多·斯通也到了贝尔格勒。
从昨天开始一直住在仓库里没离开的西蒙早就在仓库一楼的门口处等著了。
黑色路虎揽胜碾过碎石路开进来。
车门一开,先下来的是两个黑人壮汉,西装底下鼓鼓囊囊,一看就揣著家伙事。
接著是维克多本人,五十出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一副金丝眼镜,穿浅灰色亚麻西装,不像个特工,倒像个来这里参加商务活动的商人。
最后下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亚裔面孔,短发,黑框眼镜,手里拎著一个银色的铝合金箱子。
艾米·陈,i中欧站技术官。
西蒙在兰利的时候跟她打过照面,这女人是搞信号情报的,干活利落,脑子比电脑还快。
「西蒙。
」维克多过来主动伸出手:「我的老上级,很久没见您了。
」
「我也很久没见你了。
」西蒙侧身让开路,「进去再谈吧。
」
走进桑库,维克多环顾了一番仓库内部,嘴角动了动。
在他身后的艾米·陈的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