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两秒内,「灰狼」做了个决定。
「为什么还有其他人?「他故作警惕且带著一丝紧张的调门反问:「是谁?」
这是一个信使的正常反应。
接头送信往往是单对单。
一旦出现外围人员,要么是不信任,要么就是来人被抓了,带人来设陷阱抓人。
「达日博格」没有回头。
他知道「灰狼」说的是谁。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右手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像是捏了捏空气。
「灰狼」不知道那是什么信号,但下一秒,货运通道入口处的那个人影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退进了阴影的更深处。
「灰狼」不知道「达日博格」是让手下待命还是让前哨撤退。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动手,等「达日博格」继续问下去,他迟早会被问穿。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我只是个送信的!
」
他把牛皮纸袋捏在手里朝「达日博格」的腰间递过去,动作大到足以遮挡「达日博格」看向站台两侧的视线范围。
同时他的左手从冲锋衣的下摆内侧探进去,碰到了那支格洛克十九的握把,拇指拨开保险,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达日博格」下意识伸手来接牛皮纸袋。
他的指尖接触到纸袋边缘的那一刻,「灰狼」的右手腕向下一翻,纸袋脱手掉落的同时手掌翻上来扣住了「达日博格」的腕关节,拇指压在桡骨顶端,其余四指扣住腕背皮肤下的肌腱,然后向上猛提,然后用力向外转——
「达日博格」的整条右臂被拧出了一个反关节的角度,肩关节的承重面被锁死,肘关节被顶在「灰狼」的胸口,整个人被迫前倾。
「不想死就跟我走。
「「灰狼」说。
「达日博格」没有出声。
他的左臂在失控的状态下本能地抬了一下,但「灰狼」已经把他整个上半身的重心压向了站台方向,逼著他朝西端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两个人贴得很紧,从侧面看像两个在寒风中互相靠著取暖的陌生人,但「灰狼」的手腕在「达日博格」大衣的掩盖下牢牢锁死了对方的右臂,另一只手隔著布料将那支安装了消声器的格洛克19顶在他后腰的腰椎位置。
如果「达日博格」试图挣扎或者呼救,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让他不死即废。
「达日博格」意识到大事不妙,脸色骤然煞白。
「灰狼」挟持著「达日博格」走了三步。
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从货运通道方向来的。
「灰狼」扯著「达日博格」退到柱子后,偏了一下头,低声警告道:「你的人如果再靠近,我就送你一颗子弹。
「
「达日博格」转头瞥了一眼货运通道方向,咬牙低吼:「退。
「
「灰狼」听出了那个命令里的迟疑。
「达日博格」也在权衡。
他面前的这个自称第八局信使的人已经扣住了自己。
而他的手下此刻在通道距离这里还有十几米距离。
远水救不了近火。
刚才自己大意了。
居然让对方贴身,并且用枪隔著衣服顶著了自己的腰眼。
到底是放手一搏?
还是乖乖听话?
他犹豫了大约三秒才做出了决定。
暂时顺从,至少不会马上丢命。
命在,一切都还有机会。
可他没想到,那两三秒的迟疑是「灰狼」唯一的窗口。
他迅速带著「达日博格」朝西端楼梯口走,每一步都踩在站台水泥地面的白色安全线外侧,保持在头顶监控摄像头的盲区内。
那根深绿色柱子附近是车站监控的覆盖边缘,向西再走五步就彻底出了摄像头的有效范围。
走了不到十米,「灰狼」感到「达日博格」的右臂忽然绷紧了。
对方的腕关节在他的锁扣下试图反拧。
「达日博格」想用腕部关节的反向扭转技巧,试图出其不意将自己的右臂从「灰狼」的控制中抽出来。
但他低估了一个老牌伞兵、精锐雇佣兵的能力。
还没等他有所收获,那支枪口再次狠狠顶了顶他的腰际。
也就在这时,
他只能老实下来。
此刻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站台西端楼梯口的上方。
「灰狼」的目光扫了那个方向一眼。
楼梯是水泥的,向下大约十几级台阶,尽头是一堵墙,没有门,但墙左侧有一个通道口通向候车厅底层的厕所区。
那是他计划中的路线,从厕所区的侧门出去就能到车站正门外面的街道,「匕首」停在那辆银色斯柯达的位置距离正门大约四十米。
台阶上方的站台刮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