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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闪过十几年前在巴格达在油田第一次打交道的情景……
不久后,绞刑架上的那个身形已经不再动了。
灰白色的囚服在晨光里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像一件晾在绳上的旧衣服。
他站在那里看了大概一分钟。
风又吹过来了,这次把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吹得更近了一点。
绞刑架下面有人开始收拾,两名穿黑衣的卫兵把一个麻袋套住其中一具尸体往下解。
宋和平转过身,朝越野车的方向走回去。
灰狼在驾驶座上看见他走回来,没有问任何问题。
宋和平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隔著车窗最后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升起车窗。
「走吧。
「他说。
灰狼挂挡轻踩油门,越野车慢慢绕过前面拥堵的人群边缘,从公路右侧一条被车轮压出来的土路上碾过去。
车身颠簸了两下,重新回到柏油路面的时候,车速开始提升。
公路两侧的白杨树一棵一棵往后退,薄雾逐渐散开,阳光变得明亮了一些。
宋和平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暗暗叹了口气。
每个国家有自己的国运。
人也有人的命运。
谁也左右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