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对著通讯器说,声音里压著一种难以克制的烦躁。
「保持阵线平推,枪声方向只用火力覆盖,不改变推进轴线。
对方只有四个人,打完了弹药就没了。
只要他们没了子弹!
我们就能轻松把他们干掉!
「
「还有,立即致电边境部队,以我的名义调动两个营过来,说是边境有特殊事件需要处理,有cia的特工小队进行渗透,需要他们协助!
」
但他话音没落,右翼小队也传来报告。
他们前方的冲沟边缘发现了一堆弹壳和一个用过的烟雾弹罐,怀疑是宋和平的主力在右翼方向重新集结。
右翼小队的士官在通讯频道里询问是否要转向搜索,沙赫鲁按著通讯键沉默了五秒。
「……继续平推。
别管那些弹壳。
「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这四队人的间距已经开始有被拉扯松动的迹象了。
左翼绕了一个弯,右翼减速观察了三分钟,中路队伍为了保持战线对齐不得不跟著放缓脚步。
整张网在不知不觉中被扯得失去了原来的形状。
七点三十五分。
宋和平趴在一片布满苔藓的矮岩平台上,用瞄准镜观察身后大约一公里外的那片缓坡。
沙赫鲁的四队人马已经重新调整了间距,正在以比之前慢得多的速度继续推进。
他们的队形更加压缩了,四队之间的间隔从五百米缩短到了不到三百米,正面宽度收窄到不到一公里。
「他们不敢再散开了。
「
宋和平低声说,嘴角弯了一下。
他放下枪,翻了个身靠在岩壁后面休息。
左腿的伤口刚才在穿过一段陡坡时被撕裂开了一点,血已经把膝盖上方那片迷彩布料重新浸湿了。
他没有去碰它,只是把腿伸直了让血液流通稍微顺畅一些。
「老烟枪」蹲在岩台另一侧,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烟叼上,依然没点,只是叼著过过瘾。
他望著沙赫鲁那队人缩在一起的队形,疲惫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亮:「现在他们挤一块了,速度快不起来,也没法分兵包抄了。
「
「对。
「宋和平说,「但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估计也就够撑一小时,如果打光弹药,咱们只能靠两条腿跑了……不过没关系,跟他们拚体力,我估计他们调动直升机过来需要时间,估计等不及。
现在他唯一可行的就是调动边境部队,一旦大部队过来,我们就麻烦了……「
「匕首」席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枪管,头也不抬地问:「老大,哈吉那边什么时候能到位?「
宋和平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表。
七点三十八分。
从他们开始撤到这边算起,已经过了将近将近三个半小时。
哈吉带著自己的驼队往东南方撤向伊利哥边境,那段路在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是三十二公里,但实际路线要穿过三道河沟和一片风蚀柱区,哈吉的骆驼速度有限,再快也得三个小时才能翻过最后那道山梁。
「再撑半小时,应该够了。
「
宋和平说,「半小时后我们开始向西转移,不再进行好伏击战,只负责一路向西跑,跟他们拚体力,我就不信了,再过半小时,阿凡提那边还收不到哈吉的电话。
要真是那样,也是我们的命!
「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钟里,沙赫鲁的部队又遭遇了两次间歇性的骚扰射击。
一次从正前方,子弹打在打头阵的小队面前二十米处的一根风蚀柱上,石屑飞溅把尖兵逼得退了两步。
另一次从右侧面,击中一名士兵,枪声被峡谷壁面反射了好几下,听起来像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的。
而且都是点射,很显然在节省弹药。
沙赫鲁的士兵们在两次袭击之间连续举枪、瞄准、搜索、放下、再举枪还击。
但茫茫高原,对方是打了一枪就跑。
还击根本没作用。
太阳终于从东方升了起来,天亮了。
戈壁上的温度在快速攀升,汗水顺著风镜边缘流进眼睛里,有些人不得不摘下头盔抹脸。
沙赫鲁的心正一点点下沉。
整个计划,似乎在贾瓦德被击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失败。
千算万算,没算到宋和平如此鸡贼。
居然在途中就察觉出贾瓦德的意图。
沙赫鲁无法想像是贾瓦德太蠢暴露了还是宋和平太聪明。
「看痕迹,他们是要去边境。
「副官忽然说,「他一直在往东南方向带我们,那个方向……走到底就是走私通道。
「
沙赫鲁愣了一下:「不可能,他不敢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