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谁干的。
把那个人的脑袋割下来送给我。
」
比如第三天凌晨,彭裴奥和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在客房里待了四个小时。
那个女人是自己的人,却不是自己安排的,是管家安排的,可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这些画面如果公开,彭裴奥的政治生涯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灰烬。
国会会。
听证会会。
新闻头条会。
那些在婚礼上失去孩子的阿富干家庭会。
但问题是,公开这些画面,等于公开杰弗里自己的底牌。
一个喜欢偷录「客户」的人,往后没人再敢合作。
所以公开是最后的手段。
就像核武器,只有在发射架上才有威慑力。
自己可以给彭裴奥打电话,威胁要公开这些东西,来个鱼死网破。
自己可以告诉彭裴奥,感动我一根手指头,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n的演播室里、出现在《纽约时报》的头版上、出现在每一个国会听证会成员的邮箱里。
这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威慑吗?
杰弗里不确定。
彭裴奥是一个疯子。
疯子有两种:一种是被逼疯的,一种是天生就疯。
彭裴奥属于后者。
面对一个疯子,威胁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他会觉得你在挑衅他,他会觉得如果不把你彻底消灭,他就会在所有对手面前失去权威。
所以选项一有风险。
而且风险不小。
选项二就是跑。
想到这,杰弗里长叹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跑……
这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个回旋镖,飞出去又飞回来。
自己在巴黎有一间秘密公寓,在伦敦有一套不为外认知的住宅,在杜拜有一个常年用假身份租用的酒店套房。
哪怕在南美,在巴西的圣保罗,也有一栋隐秘的别墅。
至于钱,全分散在十七个银行帐户里,分布在九个不同的司法管辖区。
自己逛护照有好几本,都是真货。
其中有戴胜鸟的,有美利坚的,也有多米尼加的,甚至连东瀛护照都有。
用那些假的护照进出过各国海关,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逃跑在技术层面上,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但逃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放弃。
意味著他花了二十多年时间建立起来的一切。
金融帝国、名流身份、私人岛屿……
一切全部归零。
意味著他从一个可以坐在自己的别墅里和世界各国高官名流讨价还价的人,变成一个躲在某个小国某间公寓里不敢出门的孤魂野鬼。
自己不想当孤魂野鬼。
选项三是接受宋和平的邀请。
杰弗里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水晶吊灯。
灯光在那些切割过的水晶棱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一场微型的烟花秀。
宋和平曾经劝过自己。
上次遭到摩萨德袭击后,彭裴奥上岛跟自己谈事,走后第二天,宋和平就打来了电话。
「杰弗里,「我知道彭裴奥找过你了。
」
当时宋开口就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过冷静下来后,细细品味才平静下来。
宋和平有他的眼线。
但很可能不是在自己身边,而是在cia那边。
他不在乎宋和平盯著自己的行踪和动向。
在这个圈子里,有眼线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宋和平当时是劝自己跑路的,他说,相信彭裴奥还不如跑路。
「来伊利哥。
我在那里有自己的地盘,比你的岛大多了。
你来,我给你一个安全屋保证让你安全。
」
自己当时略带调侃口吻问宋和平:「你在伊利哥有什么?」
「什么都有。
」宋和平说,「有地盘,军队,但需要一个人帮公司管灰色收入。
你来,我保护你。
到了中东,彭裴奥的手再长,也够不著伊利哥西北部。
」
自己当时没有答应。
也没拒绝,但他也没有答应。
当时给出的答复是——「你让我再想想。
」
这一想,三个月过去了。
那三个月的「想想」变成了一种拖延。
他不想离开这座岛。
这座岛是他的王国,他的城堡,他的避风港。
他花了三年时间把它从一座荒芜的珊瑚礁变成了一个天堂。
这个岛上有私人码头、直升机坪、海水淡化系统、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