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六个趴在草坪上的人形热源。
他见过失败的军事行动,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有人比cia更早知道了行动的存在,比cia更早做好了准备,比cia更早部署了力量。
这意味著他们的通讯被截获了,或者他们之中有内鬼。
无论哪种可能性,都可能导致「魔术师」小队的覆灭。
行动搞砸了,毋庸置疑。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多地救回来几个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草坪上,「眼镜蛇」趴在泥地里,子弹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打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的左侧是「回声」,右侧是两名突击手,五个人分散在不到二十米宽的草坪上,每个人都趴在地上,用p7和手枪还击。
但他们的火力太弱了,p7的46x30毫米子弹在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上穿透力急剧下降,而对方使用的是4卡宾枪和249班用机枪,无论射程还是火力都远远超过他们。
一颗子弹击中了「眼镜蛇」左侧那名突击手的肩膀。
不是擦伤,而是一个完整的穿透。
弹头从肩胛骨进入,击碎了骨头,然后从锁骨下方穿出。
突击手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烙铁烫到的野兽。
他试图用左手去捂住伤口,但手指刚一碰到那个血洞,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伤口里全是碎骨和撕裂的肌肉纤维,鲜血像从破裂的水管里喷涌而出,在夜视仪的绿光中看起来是黑色的,但喷溅到地上的时候却反著暗红色的光。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继续战斗,但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整条手臂像一根挂在身体上的软管,只有皮肉连著,骨头已经断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血带来的体温骤降。
很快,他的嘴唇在几秒钟内变成了青紫色,眼白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点。
那是毛细血管在巨大的冲击下破裂造成的。
「『眼镜蛇』……我中弹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牙齿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在漏气。
「我……我感觉不到我的手臂了……」
「闭嘴!
按住伤口!
」「眼镜蛇」吼道。
但他知道那是徒劳的。
那种程度的伤口,如果没有专业的外科医生和设备,按是摁不住的。
血会一直流,直到流干为止。
「『蓝调』,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眼镜蛇」在通讯频道里问。
「我们在礁石区被压制了。
」
「蓝调」的声音断断续续。
「海面上有三艘船,他们封锁了所有的撤退路线。
我们有两个人受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剃刀』正在和他们交火。
」
「眼镜蛇」咬了咬牙。
退路被切断,前方是敌人的火力网,后方是大海。
他们被夹在中间,无处可去。
对方这是早就设置好了陷阱,要将自己和队友置于死地。
「「箭头」,我们需要新的撤退方案。
礁石区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无法从原路返回。
」
「箭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
「『眼镜蛇』,向别墅方向推进。
敌人的火力主要来自两侧,正面相对薄弱。
冲到别墅后墙,翻墙进入建筑内部,利用建筑结构进行抵抗。
我会想办法从『午后号』调人过来支援你们。
」
「明白。
」
「眼镜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喊一声:「所有人,跟我冲!
向别墅方向!
」
他爬起来,端著p7,向别墅后墙冲去。
子弹在周围飞舞,打在他脚下的草坪上,打在他身旁的棕榈树上,打得树皮和树叶四处飞溅。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刺,腿部的肌肉像弹簧一样收缩和释放,每一步都跨出将近两米。
一颗子弹擦肩而过,他甚至能感受到了弹头掠过时带起的那股热流。
另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右脚后跟不到十厘米的泥土。
他在跑。
拚命地跑……
别墅后墙越来越近了。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矮墙。
矮墙后面就是别墅的后花园。
只要翻过那道矮墙,他就能进入建筑内部,就能找到掩体,就能——
噗——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