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里。
」彭裴奥说:「从上到下,从将军到士兵,从后勤到作战,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宋和平的名单上。
他们拿了钱,他们参与了走私,他们每个人都犯了罪。
」
他停顿了一下。
「菲利克斯的调查组去查他们,就是去要他们的命。
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
」
金发奶龙站在窗户前面,背对著彭裴奥。
「他们不肯引颈就戮。
」彭裴奥说,「这是在反抗白宫的命令。
」
金发奶龙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一条蛇在皮肤下面扭动。
「反抗白宫的命令?」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反抗我的命令?我是美国总统!
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三军统帅!
」
他指著墙上的总统徽章,手指几乎戳到了墙上。
「看到那个了吗?那个徽章?那上面写著『合众国总统』。
那就是我。
我下的命令,就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命令。
他们反抗我,就是在反抗美国!
」
彭裴奥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fuck!
」
金发奶龙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面上的文件跳了一下,他喝了一半的那杯健怡可乐倒了下来,棕色的液体洒在几份文件上,像血一样漫开。
「fuck!
fuck!
fuck!
」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是橡木的,很重,踢出去只滑了半米就停住了,但发出的声响很大,大到走廊里有人停下了脚步。
「这群混蛋!
这群——这群——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
他们是最烂的、最坏的、最恶心的——」
他在空中挥舞著双手,试图找到一个足够狠的词来骂,但愤怒让他的词汇量缩水到了最简单的几个。
「他们杀了我的调查组!
我亲自选的菲利克斯!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他本来可以做大事的!
结果呢?结果死在阿富干那个破地方!
死在那些——那些人手里!
死在自己人手里!
」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十几圈,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每走一圈,他的怒火就升高一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领带歪到了一边,但他完全不在乎。
「你知道吗,彭裴奥!
」
他突然停下来,用手指戳著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以为他们会赢。
他们以为杀了调查组,我就怕了。
他们以为我会说,哦,算了,别查了,太危险了,我们不查了。
」
他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从咆哮变成了低语。
「但他们错了。
」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没一个单词都像是用锤子一颗一颗地把钉子敲进木板里。
「他们大错特错了!
」
彭裴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不敢透。
金发奶龙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的sharpie记号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彭裴奥。
」
「在。
」
「我要派第三批调查组去阿富干。
」
彭裴奥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从走进这间办公室的第一秒就知道,这个结果不可避免。
金发奶龙这个人,你越是挡他,他越是往前冲。
你说危险,他偏要去。
你说不行,他偏要行。
「总统先生,」彭裴奥斟酌著措辞,「阿富干那边的情况——」
「我不要听什么情况!
」金发奶龙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说『情况』。
什么情况?烂到根子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你告诉我了。
整个阿富干美军都烂了。
是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听到了。
我已经听到了。
」
他双手一摊,像是在说「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但是彭裴奥,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派人去,如果他们杀了我的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