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迪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法拉利加重了这个词,「美军现在正在撤军。
各地前哨基地已经移交了,据我所知已经有十几个基地已经关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基地和仓库被清空。
这些基地里有大量的闲置军火,有些要运回国内,有些要移交给政府军,有些就直接报废处理。
音乐家防务承接了其中一部分后勤合同,我能接触到这些物资。
」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阿迪纳和马吉能听到。
「虽然我们不能将合同里的军火给你,但我可以尝试通过收买阿富干的官员或者美军的军官,分批把这些物资中的一部分『截留』下来,通过秘密的走私通道交到你手上。
不是黑市上那些翻新货,是美军现役装备,夜视仪、战术电台、防弹背心,全部都有。
」
阿迪纳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法拉利继续加码。
「你想想看。
如果一切顺利,到美军完全撤出阿富干的时候,你手里的装备将是整个阿塔武装内部最好的一批。
不是因为你最有钱,是因为你有最稳定的供应链。
到时候,南边那几个部落拿什么跟你比?他们手里的ak打了二十年,枪管都磨秃了,你拿的是美军仓库里刚退役的新枪。
他们的战士晚上摸黑打仗,你手下人手一台夜视仪。
他们的通信靠人跑腿,你用加密电台。
」
他停下来,看著阿迪纳的眼睛。
「到那时候,阿塔武装重新掌权,新政府成立,谁会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是手里只有破烂武器的南部部落首领,还是拥有西部最强武装力量的你?」
阿迪纳沉默了很长时间。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墙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马吉端著自己的茶杯,一口都没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迪纳的脸,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终于,阿迪纳开口了。
「那钱呢?」
「钱现在就给你。
」法拉利拍了拍脚边的帆布包,「两百万,全在这里。
事成之后,再付三百万。
加上之后开始分批交付的军火,但不能急,我需要一定的时间,两三个月,也许就能拿到你想要的那些武器装备,这就是我的最终条件。
」
阿迪纳的目光在法拉利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法拉利几乎以为他要再次拒绝。
突然,他点了点头。
「成交。
」
两个字,干脆得像刀切。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这是普什图人的传统手势,表示诚意的最高形式——我把手摊开给你看,意味著我手上没有武器,也没有欺骗。
法拉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和阿迪纳的手掌贴在了一起。
两只手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握了三秒。
然后分开。
马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煤油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阿迪纳朝门外喊了一声,那个年轻的普什图人又端著托盘走了进来,这次不是茶,而是一大盘烤羊肉和几张薄饼。
他把食物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吃。
」阿迪纳指了指羊肉,「路不好走。
吃饱了再走。
」
法拉利拿起一块薄饼,撕下一片,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
羊肉烤得很老,嚼起来费劲,但味道出奇地好,有一股浓郁的孜然和香菜混合的香气。
马吉已经开始吃了,吃相谈不上文雅,羊肉的汁水顺著他的胡子往下淌。
阿迪纳没有吃。
他端著一杯新沏的茶,目光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的夜色。
「那个调查组,」他忽然说,「什么时候出发?」
「应该是明天。
」法拉利说,「最晚后天。
」
「路线呢?」
「沿著边境公路向西,去查那几个哨所。
具体时间和路线我会让马吉通知你们。
」
阿迪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法拉利吃完了两块羊肉,喝了一杯茶,然后站起来。
他拎起那两个装钱的帆布包,放在阿迪纳面前的桌上。
「钱你收好。
军火的事,我会安排。
」
阿迪纳站起来,做了一个手势。
黑胡子的武装人员走进来,把两个帆布包拎了出去。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