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我他妈怎么才能不被牵连」。
他们会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甚至会添油加醋地说出一些他们以为知道但实际上并不知道的东西。
而那些阿富干政府军士兵更不用说。
他们当兵是为了拿工资养家,不是为了替美国人扛罪。
只要审讯的人稍微施加一点压力。
不给水,不给烟,威胁要撤销他们的军籍,威胁要把他们移交给塔利班。
他们会在三分钟内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到时候,菲利克斯手里的证据链就完整了。
不是「疑似」,不是「有可能」,而是板上钉钉的人证物证俱在。
一旦到了那一步,谁也救不了宋和平。
谁也救不了他们自己。
西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卫星电话,然后拨了法拉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说。
」
法拉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也难怪。
这时候接到西蒙的电话,肯定有事。
好事坏事另说,总之肯定有急事。
西蒙的说:「事情起了变化。
菲利克斯把宋和平带上了调查组的飞机。
桑德那边我已经叫停。
现在不能动那架飞机了。
」
法拉利问:「宋在那架飞机上?」
「对。
」
「菲利克斯把他带上去了?」
「对。
」
「fuck!
」
法拉利的音量猛地拔高了半度,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西蒙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在桌上的声音。
也许是拳头,也许是水杯,也许是什么更容易碎的东西。
「你听我说——」西蒙开口。
「你听我说!
」法拉利粗暴地打断了他,「西蒙,你的情报呢?你那几百万的顾问费是吃干饭的?他把宋当肉盾了,你居然一点防范都没有?」
西蒙没有选择反驳。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菲利克斯临时改了计划。
」他说,「我也是刚收到消息。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想接下来怎么办。
」
「怎么办?」法拉利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暴躁,「你告诉我怎么办?宋在他们手上!
菲利克斯那个混蛋拿他当肉盾!
你让我怎么办?跪下求他?」
「法拉利——」
「你知不知道科赫桑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法拉利的声音突然变了:「那边有美军后勤的人,有阿富干政府军的人,有几百号参与过『军火处置计划』的人。
菲利克斯一到,这些人全会被控制起来。
一个都跑不掉。
」
「我知道。
」
「你知道个屁!
你知道那些人扛得住吗?你知道他们会在三分钟内把什么都吐出来吗?你知道一旦他们开口,宋就得完蛋吗?」
西蒙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
」
「那你想出办法了吗?」
西蒙沉默了一秒,然后无奈道:「本来……坠机是最好的办法。
」
他顿了顿,叹气道:「但现在行不通了。
菲利克斯把这条路堵死了。
我们敢动那架飞机,就得把宋一起炸死。
」
「所以你不敢动。
」
「你敢?」
「fuck!
我也不敢!
」法拉利没好奇道。
「我来找你。
」西蒙说,「我们当面谈。
你还在安全屋?」
「我在。
你多久到?」
「二十分钟。
」
「快一点。
」法拉利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
说罢,两人电话挂断。
西蒙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推开了院子的铁门。
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黑色的suv,防弹玻璃,心腹兼司机拉赫曼靠在驾驶座上,看到西蒙出来,一句话没说,立马发动车辆。
「去上次见西蒙那里。
」西蒙说。
「好。
」
拉赫曼挂挡,踩油门。
车子驶出了院子的铁门,很快驶入了公路。
西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