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查我经手的所有单据。
如果你们能在任何一个环节找到证据,证明我跟这些重武器有关,那你们可以直接把我关起来。
」
多利亚诺说:「那你怎么解释这批武器运输路径,从巴格拉姆到赫拉特、从赫拉特出边境进波斯、再从波斯境内转运。
这个路径本身就不是合规的。
按照合同,所有的物资运输都必须在美国军方的监管范围内进行。
你出了赫拉特,就已经超出了战区后勤补给通道的合法范围。
更不用说你还把货运进了波斯境内,这是一个美国没有外交关系、长期被制裁的国家。
」
宋和平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多利亚诺先生,你手里有地图。
你应该知道,从阿富干到欧洲最便捷的陆路通道是哪条?」
多利亚诺没有回答。
「是穿过波斯。
不是绕道巴巴羊,然后走海路、过苏伊士运河。
那条路线要多走四千海里,成本增加三倍,风险也增加几倍。
最快的路,就是走波斯。
」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虚拟的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波斯和美国没有外交关系,你把货运到波斯,是不是在规避美国的监管?』我来告诉你,这个运输方案你们dod不知道吗?你猜他们会不会是默认我这么干?这个问题不应该来问我,应该去问dod。
」
多利亚诺又沉默了片刻。
他觉得宋和平果然不是普通角色,一切对答都非常利索。
很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
「宋先生,你对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
你的每一个答案都很合理。
」
他冷冷道:「但合理的答案不代表合规的操作。
程序上的漏洞不管你怎么解释,它都是漏洞。
我可以因为那些缺失的审批文件、那些流向不明的资金、那些『战场损耗』的重武器、那条穿过波斯境内的运输路线,随时将你拘留,并将调查升级为正式的刑事调查。
」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那种掌控全局的傲慢,用挑衅的语调问道:「你觉得呢?」
宋和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嗬嗬,多利亚诺先生,你从华盛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这里,带著八个人,搬空了一间会议室,翻了三千多页文件,找到了十几处程序上的『漏洞』,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可以随时把我关起来。
你当然可以。
你有总统的授权,有国防部的执行令,有调查组在你后面给你撑腰。
你甚至可以马上叫门口的宪兵进来,把我铐上,扔进巴格拉姆的羁留室。
」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但你真的想那么做吗?」
多利亚诺迎著宋和平的目光,声音冷硬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
」宋和平说,「我只是在提醒你,这件事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
多利亚诺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了抬,做出一个介于「我听著」和「但我不信」之间的表情。
「更好的解决办法?宋先生你倒是说说看?」
宋和平把椅子拉近了一些。
这个动作缩短了他和多利亚诺之间的距离。
「多利亚诺先生,你知道这次调查的本质是什么?」
「你说。
」
宋和平看著他的眼睛。
「这是党争。
金发奶龙想拿闲置军火处置计划当锤子,砸驴党的脑袋。
我不是美国人,我不关心你们谁当总统、哪个党控制国会。
我只是一个承包商。
但我不傻。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你们盯上,不是因为我的合同有问题,而是因为我的合同上签字的那些人是驴党的。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
今天突然就『可能违规』了。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白房子换了主人。
」
多利亚诺的后槽牙咬了一下:「宋先生,你是怎么做到把对国务实官员的诽谤说得这么义正辞严的?」
「诽谤?」宋和平摇了摇头,「这不是诽谤,这是陈述事实。
你是一个有多年资历的情报官员,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闲置军火处置计划不是从我才开始,也不是给我开的特例,是你们一直就这么干。
这份合同之前审核了半年,都合法,为什么现在突然不合法了?是因为合同变了吗?不是。
是因为党派斗争变了。
」
他顿了顿,接著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