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了消音器的精准国际aw狙击步枪的枪膛中以每秒八百五十米的速度飞出,在三百米的距离上飞行了不到零点四秒。
此时坎昆的空气密度是每立方米一点二二五千克,温度是二十二摄氏度,相对湿度是百分之六十七,这些数字在狙击手的射表上被换算成一组精确的修正参数。
弹头精准地穿过了停车场铁栅栏的缝隙。
那根铁栅栏的间距是十五厘米,弹道与栅栏平面的夹角大约是七度,留给子弹通过的空间不超过四厘米。
然后穿过了宝马驾驶座打开的车门与门框之间的空隙,最后精确地找到了赫克托脑袋。
子弹进入头骨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有人用锤子敲碎了一颗鸡蛋。
远处的枪声短促而沉闷,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几乎无法被任何人的耳朵捕捉到。
赫克托的头猛地向右一偏,撞击在驾驶座的头枕上,然后无力地垂向左侧。
安全带还没有系上,他的身体从座椅上滑向副驾驶的方向,最终卡在了中央扶手箱和座椅之间,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那只手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是在进行某种已经中断了的、永远无法完成的动作;另一只手垂在脚垫上,指尖距离那只磨损的帆布手提包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脑浆喷了一车窗,弹头穿过头骨后余劲未减,继续穿透挡风玻璃,然后射入前面花店老板的车里,在皮卡的后挡风玻璃上留下了第二个同样大小的圆孔,最终嵌入了驾驶座的头枕海绵中,被层层包裹的纤维和弹簧拦停了下来。
血从赫克托的前额右侧的弹孔里流出来,沿著他的脸颊、下颌、脖子,浸透了他那件熨烫得笔挺的亚麻衬衫的衣领,在灰色的风衣领口上留下一片红色的印记。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大了,空洞地望著挡风玻璃上血色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