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西蒙躺下还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摸索著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来电显示是加密专线。
这条线路只有在发生真正要紧的事情时才会启用。
西蒙猛地坐了起来。
「喂。
」
「西蒙先生,我是韩,奥观海先生请您立即到卡洛拉马的家中来一趟。
」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紧迫感。
「事情很紧急。
」
「现在?」
西蒙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凌晨十一点零三分。
「是的,先生。
去接你的车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你门外的路边。
」
随后,电话挂断了。
西蒙握著手机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飞速转动。
奥观海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这位前总统虽然以冷静沉著著称,但从来不会在午夜时分毫无缘由地把人叫到家里去。
上一次他这么做,还是在处理击杀拉登行动的最后决策阶段。
肯定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西蒙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维吉尼亚州麦克莱恩的夜色很安静,街道上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放下窗帘,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几下,停在了一个号码上。
西蒙犹豫了。
他在中情局干了三十多年,练就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而现在,这种直觉在告诉他,奥观海半夜召见,十有八九跟宋和平有关,跟摩萨德有关,跟那个即将在马里兰州发生的「意外」有关。
他几乎可以想像出整个事情的大致轮廓。
韩知道了宋和平遇袭,也推测到宋和平肯定会组织报复。
作为奥观海的心腹,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奥观海。
而奥观海作为驴党最有影响力的前总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因为他在乎宋和平的生死,也不是因为他在乎那八个摩萨德特工的性命,而是因为——一旦宋和平在美利坚本土干掉了摩萨德的人,一旦这件事被曝光,驴党将面临无法估量的政治灾难。
尤大人不会善罢甘休。
国会山的那些收受过尤大人政治献金的议员们会集体跳出来谴责。
媒体会铺天盖地地报导。
而所有的矛头,最终都会指向驴党,指向奥观海。
奥观海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要阻止宋和平。
而阻止宋和平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找到西蒙。
因为奥观海知道,没有西蒙的协助,宋和平不可能找到雅格的安全屋。
西蒙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奥可能已察觉,正召我连夜面谈。
你斟酌一下是否要把事情闹大。
」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发出去了。
至于宋和平会怎么理解、怎么做,那是宋和平的事了。
西蒙能做的,只是给他提个醒。
fuck!
那该死的一千万美元顾问费!
他站起身,走向衣帽间,从衣架上取下衣服,然后用最快速度把它穿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宋和平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
西蒙将手机揣进裤兜,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没有惊动早已经分房睡的妻子。
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迎面扑来。
麦克莱恩的秋夜很凉,空气里带著一丝潮湿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95号公路上卡车驶过的沉闷声响。
西蒙站在门廊下,看到街道尽头亮起了两束车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正缓缓驶来。
他没有等车开到家门口,而是径直走下台阶,朝那辆车走去。
车门在他走近时自动解锁,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对驾驶座上的特勤局特工点了点头。
「走吧。
」
suburban平稳地驶出社区,汇入了乔治;华盛顿纪念公园道的车流中。
西蒙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想奥观海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跟他谈这件事。
是暴怒?
是失望?
还是斥责?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搅和进了这摊子事里?
按理说,自己跟宋和平的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