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比正常速度快了大约百分之二十。
宋和平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阿雷兹。
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对阿雷兹来说,这三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到底是谁?!
」
阿雷兹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咆哮起来。
宋和平的目光像刀一样另他感到压抑和难受。
「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我在华盛顿经营了八年,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你这是在绑架,是——」
「阿雷兹;本-约瑟夫。
」宋和平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九六五年三月十七日出生于特拉维夫。
一九九〇年加入戴胜鸟国防军情报部门。
一九九五年被派往华盛顿,以外交身份做掩护,从事情报收集工作。
二〇〇〇年脱离军方,成立卡梅尔国际公司,表面上是贸易,实际上是摩萨德在华盛顿的后勤枢纽。
」
阿雷兹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变,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睑轻轻颤了一下,额头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皱纹。
这些变化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宋和平看到了。
「你在说什么?」
阿雷兹试图维持镇定。
「我是戴胜鸟裔美利坚人,我确实在军队服过役,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反审讯技巧——承认一些无关紧要的,不能全否认。
「二〇〇三年,你短暂离美,去了赛普勒斯。
」
宋和平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像在朗读一份报告。
「你在那里会见了摩萨德的欧洲行动主管,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在华盛顿建立一个长期的潜伏网络,为摩萨德在美利坚的行动提供资金、装备和后勤支持。
二〇〇四年你回到华盛顿,开始经营卡梅尔国际。
表面上你在做生意,实际上你在为摩萨德的每一次美利坚本土行动提供掩护。
」
阿雷兹不再说话了。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著,抿成了一条线。
现在他清楚,宋和平手里有太多的底牌,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
到底是哪出错了?
谁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阿雷兹脑袋瓜子里一团乱。
现在看来,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
「我可以否认你说的每一句话。
」阿雷兹再次重复之前的话:「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是在国防军里服过役,但我不是什么摩萨德特工!
你们不能把每一个尤大人都看成是摩萨德!
」
这是他在教官那里学到的标准回应。
永远不承认,永远不否认,永远不给对方任何可以确认的信息。
「你可以不承认。
」宋和平说,「但我会让你开口的,阿雷兹。
」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阿雷兹面前。
「阿雷兹,我知道你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
我知道你经受过反审讯训练,知道你能忍受疼痛,知道你不会轻易开口。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
宋和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几乎贴在阿雷兹耳边,仿佛在耳语。
那种声音像一条蛇在阿雷兹的耳边爬行,冰冷、滑腻、让人脊背发凉。
「我不是美利坚政府。
我不遵守日内瓦公约。
我不在乎你的权利,不在乎你的人权,不在乎你的死活。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需要给我答案。
如果你不给,我会让灰狼先堵上你的嘴,然后刀一片一片地割下你的肉,直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你见多识广,听说过我们华夏古代有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叫做『凌迟』的吗?」
说到这,宋和平笑了笑,看了看阿雷兹的反应。
阿雷兹的脸色开始逐渐失去血色。
宋和平看了看表,继续说道:「很多时候,如果遇到手法顶尖的刽子手,他能将受刑的犯人刮上数千刀,将他的皮肉切成我们下火锅的牛肉片一样精致,让犯人在不断的昏迷又被水浇醒这种反复折磨里煎熬上一整天才死。
」
阿雷兹的嘴唇开始抖动……
灰狼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把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著冷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