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军人的味道。
」
宋和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在心里给这个醉醺醺的老头重新打了一个分。
这个人虽然喝多了,但他的观察力并没有完全丧失。
在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外表下面,藏著某种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形成的敏锐。
「我当过兵。
」宋和平平静地说。
这是事实,不需要否认。
「当过兵!
我也当过!
」
安德鲁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眼睛亮了一下。
「看吧!
我就说嘛!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告诉你,宋,我看人很准的。
这是我的……嗯……天赋。
我能看出一个人的底细。
不管他穿什么衣服,不管他说什么话,我都能看出来。
」
他又一次勾住了宋和平的胳膊,这次勾得更紧了,像是两个人已经是认识了一辈子的老朋友。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站著的安娜。
安娜正站在沙滩上,离他们大概十几米远的位置。
风吹著她的白纱罩衫和黑色蕾丝睡裙的下摆,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趾,似乎在刻意不往这边看。
「那个女孩,」安德鲁压低声音,嘴唇几乎凑到了宋和平的耳边,「你知道她是谁吗?」
宋和平摇头:「不知道。
」
「那是安娜,」安德鲁说,语气里带著一种酒后的神秘感,「杰弗里最喜欢的女孩之一。
这个岛上……嗯……大概有……三十个?四十个?我不确定具体数字,但我知道,安娜是其中最好的之一。
最好的。
」
他又晃了晃那根手指。
「你知道我向杰弗里要了她多少次吗?至少……至少三次。
三次!
每次他都跟我说『下次』,『下次一定给你』。
但这个『下次』到现在都没有来。
」
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混合著酒精和胃酸的味道扑面而来。
「所以,宋,你告诉我——如果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火商,杰弗里凭什么把安娜给你?嗯?你告诉我。
」
宋和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安德鲁,目光冷得像一潭冰水。
安德鲁等了几秒钟,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失望。
他松开宋和平的胳膊,退后一步,双手叉腰,歪著头看著宋和平,表情从酒后的亲昵变成了一种审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带著轻微不满的好奇。
宋和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自己的问题:
「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安德鲁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忽然变了一下。
那种酒后的放浪形骸在一瞬间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警觉。
「我?」
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我是安德鲁。
我已经告诉你了。
」
「姓什么?」
宋和平问。
安德鲁看著他,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脸上的潮红似乎退去了一点点,眼神也比之前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宋和平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就叫我安德鲁就好了。
」
他最终说,语气比之前正式了一些,那种酒后的轻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精心控制的得体。
「在这个岛上,大家都只叫名字。
不叫姓。
」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在这个岛上,大家都只叫名字,不叫姓。
这意味著岛上的客人们在陌生人面前都有著不愿意被公开的身份。
看到宋和平似乎有些不悦,安德鲁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些过于生硬了,他又换上了那种亲昵的笑容,拍了拍宋和平的肩膀。
「宋,你晚上有时间吗?」
「什么事?」
「我在a2别墅。
」
安德鲁说,朝沙滩的另一头指了指。
那边确实有一栋别墅,比宋和平住的那栋更大一些,外墙刷成了淡蓝色。
「晚上会有几个朋友过来,大家一起……嗯……玩玩。
喝喝酒,聊聊天,听听音乐。
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
」
他看了一眼安娜,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