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先生。
」
科巴开口了。
「你对宋和平开出了两千万的人头费。
这个价码整个高加索地区都知道了。
所有干这一行的人都在传一个东大人,值两千万美金。
」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重新把烟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像一条阴险的蛇。
「我的人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把提比里西翻了一遍。
老城区、新城区、工业区、郊区,每一家酒店、旅馆、民宿、出租屋,全查了。
连那些专门给偷渡客住的暗门子我都让人去敲门了。
」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脸上散开。
「但我告诉你,什么都没搜到。
这个人像是蒸发了一样,连个屁都没留下。
」
舍甫琴科接话,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我的人也出动了。
四十多个人,分成十组,把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两个货运站还有机场全筛了一遍。
库拉河沿岸的每一个码头、每一个仓库、每一条能藏人的驳船,我都让人翻了个底朝天。
提比里西有两个黑市武器交易点,三个偷渡集散地,五个地下钱庄,我的人都在那儿蹲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他的目光停在罗宾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任何发现。
罗宾先生,你确定他还在城里?」
罗宾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一扇很远的门。
找不到宋和平………
这意味著宋和平早有准备。
而且在乔治亚,肯定有人在帮他。
一个没有背景资源的人在这里肯定躲不开这些专业雇佣兵的搜索。
突然,他感觉有些后悔。
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如果当初不是对宋和平过于轻视,不是采取硬碰硬想要用实力来碾压对方让对方屈服的办法来对待,兴许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样……
他有些恍惚。
看看周围。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居然为了杀一个之前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东大人,和莱蒙特大张旗鼓跑来这里,结果发现卷入了一个泥潭。
不光莱蒙特被停职,自己虽然能得到公司高层的支持,可这些支持在乔治亚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宋和平肯定也在想办法反击自己。
脊梁骨似乎开始发冷。
罗宾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开弓没有回头箭!
男人做事怎能瞻前顾后?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
毕竟,宋和平那头只有7个人。
自己面前这两个雇佣兵头子手里可以调动将近两百人的武装队伍。
想到这,他似乎有了几分底气。
于是擡起头,看著舍甫琴科。
「确定。
」
「凭什么?」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舍甫琴科刚才拉开的窗帘缝又合上。
他的手指在厚重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秒,感受著布料背面被阳光晒热的温度。
「凭我对他的了解。
」
他背对著两人,声音从肩膀上传过来,显得有些遥远。
「宋和平这个人我认识他十几年了。
他在p里当过兵,在伊利哥打过仗,在西利亚杀过人,在非洲搞过政变。
」
他转过身,看著科巴和舍甫琴科。
「他做事的方式我清楚。
他不会跑。
他肯定会在某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等机会反击。
这是他在p里养成的习惯,哪怕被包围了,想的也不是投降,而是怎么把包围他的人干掉。
」
他走回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茶几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俩。
「他现在肯定在提比里西某个角落,等著咱们露出破绽。
等著我们急,等著我们乱,等著我们犯错误。
科巴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缓缓升向天花板。
他粗大的手指夹著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段,摇摇欲坠。
「那他能藏哪儿?」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的人甚至把郊区那些废弃农舍都搜过了。
马尔涅乌利的那些荒废农场、迪戈米的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甚至那些山沟里的牧羊人窝棚,全搜了。
工厂也查了,包括那个停工五年的罐头厂和那个正在破产清算的葡萄酒厂。
山洞也找了,光是提比里西周边的喀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