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车队经过,会停下来挥手。
司机们有时会鸣笛回应,那些孩子就会兴奋地跳起来。
哈桑在旁边开著车,嘴里哼著当地的小调。
那调子很古老,带著中东特有的那种忧郁和悠扬。
这情形,让宋和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阿关,想起那年刚到伊利哥的那段岁月
岁月兜兜转转,仿佛时光忽然又在某个瞬间穿越,回到了原点。
看见宋和平醒了,他停下哼唱,问:「宋先生,饿不饿?后面有吃的,面包奶酪什么的。
「宋和平摇摇头。
哈桑又说:「咱们大概中午能到梅尔辛。
凯马勒先生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进港,在码头货场里等,然后晚上装船。
「
宋和平点点头。
他知道哈桑在说什么。
凯马勒安排好了。
意思是港口那边已经打通了关节,不会有海关检查,不会有任何麻烦。
卡车直接开进港区,直接开上滚装船,然后船直接开走。
一切都是钱能解决的问题,而钱,他们不缺。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公路开始爬坡,两侧的风景变成连绵的山地。
那些山坡很陡,长满了松树和柏树,偶尔有岩石裸露出来,显出灰白的颜色。
公路在山腰上蜿蜓前行,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深的峡谷。
峡谷底有一条河,河水在阳光里闪著光,蜿蜒著流向远方。
远处能看见雪山,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白光。
那些雪山很高,山顶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雪山下面是深色的山体,山体上有一道道沟壑,那是雪水融化后冲刷出来的痕迹。
哈桑指著那雪山说:「那是托罗斯山脉。
翻过山脉,就是地中海沿岸了。
「
宋和平看著那雪山,没说话。
车子在山路上蜿蜓前行,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有时候坡度太陡,司机会换挡,发动机的轰鸣声会突然变得尖锐,然后慢慢低沉下去。
刹车片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那是长时间下坡导致的过热。
宋和平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怔怔地出神,心里出奇地安宁。
如果不是走私军火,而是来这里旅游,土鸡国还是挺不错的胜地。
梅尔辛港,下午两点
车队抵达梅尔辛港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
太阳挂在天上,阳光变得得刺眼起来。
地中海的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和冬日里难得的暖意。
那种暖意和内陆的干燥不同,是湿润的、黏腻的,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汽贴在皮肤上,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港口很大。
宋和平下车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些巨大的起重机。
它们高耸在码头上,钢铁的骨架在阳光里闪著光,长长的吊臂伸向天空,像是某种巨大的鸟类。
有的起重机正在工作,吊臂缓缓转动,吊起一个个货柜,然后稳稳地放在货轮的甲板上。
货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那些货柜五颜六色的一一有蓝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灰色的,上面印著各家航运公司的标志和字母。
它们一层层叠起来,形成一座座方正的铁山,在阳光下投下深色的阴影。
几艘货轮正停靠在码头上装卸货物。
那些货轮很大,船身是深色的,甲板上堆满了货柜。
有的货轮正在装货,有的正在卸货,有的已经装完,正在等待起航的命令。
宋和平站在车边,拿出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一颗。
刚嚼了两下,就看见凯马勒从前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
「终于到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如释重负。
宋和平点点头。
「走吧,进去看看。
」凯马勒说。
两人跟著第一辆卡车,步行进入港区。
港区很大,从入口到三号泊位走了将近十分钟。
一路上全是货柜,堆得高高的,走在中间像是走在峡谷里。
偶尔有叉车呼啸而过,司机朝他们按喇叭,他们得侧身贴到货柜上才能让过去。
凯马勒松了口气,转身朝港口里挥了挥手。
几个穿工装的人立刻跑过来,开始引导卡车进入港区。
那些人穿著橙色的工作服,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对讲机。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指挥著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港区。
「直接进三号泊位。
」凯马勒说:「船已经在等了,我带你和船长见面,然后装完就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