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给一个富豪的女儿当护卫,那女孩整天泡夜店,我就在夜店外面等,从晚上等到天亮,更无聊。
后来有人介绍我认识厨子,说有个活儿,去伊利哥当雇佣兵,一天几百美金。
我就去了。
干著干著,就干到这个份上了。
」
他看著宋和平。
「你呢?」
宋和平沉默了几秒。
他看著窗外的街道,路灯下有个老人牵著狗慢慢走过,狗是金毛,走几步就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丛。
「我跟你差不多。
」他说:「退役之后,不知道干什么好,当时家里穷,弟弟妹妹又要上学,父母又不在了,只能靠我扛著。
在老家待了半年,后来又去南方打工,都赚不到多少钱,后来认识一个朋友,他说在伊利哥绿区有路子,让我跟他一起来巴克达开店卖杂货,结果机缘巧合,干到了现在。
」
灰狼看著他。
「就这些?」
「就这些。
」
宋和平点了点头。
灰狼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头儿。
」他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
话少,心思重,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
」宋和平笑了笑。
「习惯了。
」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换成了另一首老歌。
角落里的情侣站起来,相拥著慢慢跳舞,女孩的头靠在男孩肩上,两人的脚步很慢,随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
灰狼看著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很漂亮,在莫斯科工作,五年前我回去了一趟,去找了她,结果她都订婚了,还跟我说,别干这行了,找个正经工作,结婚,生孩子,过正常日子。
」他顿了顿。
「我没听。
」
宋和平看著他。
灰狼的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眼角的皱纹很深,那是常年在大太阳下眯著眼睛看东西留下的痕迹。
「后来呢?」
「后来?」灰狼又喝了一口酒:「她嫁了个牙医,生了两个小孩,现在去了德国,过得很幸福。
我在脸书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她胖了一点,但还是那么好看。
她丈夫是个好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们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长得很可爱。
」
他放下酒杯,看著窗外。
「挺好的。
」他看著远处,喃喃自语:「她过得挺好的。
」
宋和平没说话。
他想起了安吉尔。
两人就这么坐著,喝著酒,听著音乐,看著窗外的夜色慢慢变浓。
街灯越来越亮,行人也越来越少。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窗户上留下一道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灰狼看了看手表。
「十点了。
」他主动说道:「头儿,咱们走吧,明天你还有大事。
早点回去睡觉,养足精神。
」宋和平点点头,站起来,把酒钱放在桌上。
几张纸币,足够付酒钱和小费。
两人推开门,走进华盛顿的夜色里。
街上的人少了,路灯亮起来,把红砖的人行道照得暖黄暖黄的。
远处,国会山的穹顶在夜空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他们并排走著,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啪嗒,啪嗒,很有节奏。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灰狼忽然停下来。
「头儿。
」
宋和平转身看著他。
灰狼伸出手。
「明天。
」他说,声音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活著回来。
」
宋和平看著他的手,握住。
那只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但握得很用力。
「会的。
」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很安静。
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帘拉得很严实,不透一丝光。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著窗外的夜景。
远处,国会山的穹顶在夜空中泛著淡淡的白光。
更远处,华盛顿纪念碑像一把利剑直插夜空。
明天晚上,八点整。
美国总统。
他要跟自己谈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
不管谈什么,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