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重复,提前6小时。
预计凌晨1点抵达伏击区。
」
阿巴斯看了看夜光手表,表盘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绿光。
「还有四小时五十七分。
让兄弟们轮换休息,每人睡两小时。
凌晨12点整进入最终战斗位置。
」
命令像涟漪般传遍山谷。
一半士兵抱著枪蜷缩在伪装网下,另一半继续警戒。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晚上11点50分,雾气浓度达到顶峰。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前方侦察小组传回信息。
「尖兵一号报告,发现猎物。
」
阿巴斯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
他按下无线电发射键三次。
那是预先约定的信号,代表「目标接近,准备战斗」。
黑暗中,四千人像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炮手最后一次调整迫击炮角度,计算射击诸元时考虑了湿度对弹道的影响。
机枪手拉栓上膛,在预定射界内做最后微调。
反坦克飞弹操作手打开9133「短号」的热成像瞄准镜,锁定公路最易受攻击的段落。
工兵检查ied的遥控起爆装置,确保每一块c4炸药都能在正确时刻引爆。
凌晨12点07分,第一束车灯的光芒刺破浓雾。
「1号车呼叫鹰眼,车队已进入阿马迪耶路段,能见度低于五十米,建议减速至二十公里每小时。
」
领头装甲车的驾驶员在无线电里汇报路况。
车队中段,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运兵车里,卡尔森嚼著戒烟口香糖,盯著眼前的四块监控屏幕。
屏幕显示著车队前后左右的实时影像,全是灰白模糊的一片。
「不要减速,保持四十五公里时速。
」卡尔森的声音里带著德州人特有的拖腔:「时间紧迫。
」
「但是长官,这种能见度——」
「我说了,保持速度。
」卡尔森打断道,然后切换内部频道:「所有单位注意,我是卡尔森。
保持十五米车距,机枪手就位。
这该死的雾让我们成了瞎子,所以耳朵和直觉都要打开。
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
卡尔森,四十六岁,前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指挥官,参加过「沙漠风暴」、「持久自由」、「伊拉克自由」三次战争。
退役后加入「黑水咨询公司」(现在叫「acadei」),时薪五百美元,负责各种灰色地带的武装护卫。
他左臂上纹著一只抓著三叉戟的老鹰,右臂上纹著妻子和两个女儿的名字——虽然她们已经三年没和他说过话。
这次任务酬金五十万美元,足够他在德克萨斯买个小农场,真正退休。
但他不喜欢这次任务。
提前六小时出发,选择一条废弃的老路,在浓雾夜穿越三不管地带。
这违反了所有的作战原则。
「头儿,我们为什么不走主路?」
副驾驶的年轻雇佣兵问,他叫杰克,前101空降师的,这是他的第三次护卫任务。
「因为主路有检查站,而这些货,」卡尔森指了指后面的拖车:「不想被检查。
」
杰克还想说什么,但卡尔森举起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像在嗅空气中的危险。
多年的战场生涯赋予他一种近乎动物的直觉,而现在,这种直觉正在尖叫。
「停车。
」
卡尔森突然睁开眼,像是著了魔一样说道。
「什么?」
「我他妈说停车!
」卡尔森抓起无线电:「全体注意,紧急停车!
立刻!
」
但已经太迟了。
阿巴斯看著车队完全进入伏击圈最窄处。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第一个起爆器。
「轰——!
!
!
」
第一辆装甲车前方七米处,埋设在路面下的t-62反坦克地雷被引爆。
十二公斤tnt炸药产生的冲击波将十五吨重的装甲车像玩具一样掀翻。
装甲车在空中翻转一百八十度,重重砸在路面上,堵死了三分之二的道路。
几乎同时,车队末尾发生更大爆炸。
两枚地雷呈夹角布置,将最后一辆皮卡和倒数第二辆装甲车一起炸毁。
燃烧的残骸形成一个完美的路障,封死了退路。
「敌袭!
敌袭!
」卡尔森的咆哮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