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希拉蕊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黄铜门把上时,她停顿了一瞬,调整嘴角的弧度,让笑容既自信又亲切,既坚定又温暖。
然后她推开门,走下楼,步入掌声与灯光之中。
华盛顿特区,下午5点33分。
巴拉克·奥观海放下红色加密电话,身体向后靠在皮革椅背中。
椭圆办公室的寂静此刻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上。
他独自坐著,没有开主灯,只有桌角的绿罩台灯和壁炉上方那幅乔治·华盛顿肖像画两侧的壁灯亮著,在深秋的黄昏中投下温暖而有限的光晕。
四分钟。
他给自己四分钟,在下一个电话、下一个危机、下一个不得不做的决定之前。
目光扫过办公室。
这里的一切都承载著历史的分量:甘迺迪用过的书桌,富兰克林·罗斯福聆听炉边谈话的壁炉,林肯签署《解放宣言》时坐过的椅子复制品。
每一位总统都曾坐在这里,面对只有这个位置才能看到的困境,做出只有这个职位才能做出的选择。
而今天,他刚刚说服一位前国务卿、可能的下一任总统,让她放下傲慢对一个东大人进行了妥协,以换取选举的胜利和党派的延续。
这对于昂撒贵族来说简直是耻辱,但此时却别无他法。
「为了更大的利益。
」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几乎听不见。
利益。
这才是政客最重要的东西。
壁炉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时间在流逝。
四分钟到了。
奥观海坐直身体,坐在甘迺迪书桌光滑的桌面前。
然后按下内部通讯键:「让卢卡斯进来。
」
下午5点42分,白宫罗斯福厅。
新闻秘书卢卡斯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三份文件夹。
房间里有十几个人:幕僚长、法律顾问、国家安全顾问、通讯主任,所有人都站著,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有咖啡和汗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种特有的、只有危机时刻才会出现的静电般的紧张感。
奥观海走进房间,所有人都挺直了身体。
「演讲稿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平稳,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卢卡斯上前一步:「三稿可选,总统先生。
强硬版,谴责泄密行为,誓言追查到底,强调国家安全不容妥协;安抚版,表达对相关人员的关切,承诺透明调查,呼吁团结;平衡版,介于两者之间,既有决心又有同理心。
」
「给我最简短的那个。
」
奥观海的视线落在壁炉上方的西奥多·罗斯福肖像上。
那位建立了现代总统制的领袖,以「温言在口,大棒在手」闻名。
「不要辩解,不要细节。
只说三件事。
」
他竖起手指:
「我们将会告诉公众。
第一,我们正在以最严肃的态度调查事件真相,所有事实都将按适当程序处理。
」
「第二,美国保护所有海外人员,无论是军人、外交官还是承包商,这个承诺坚定不移。
」
「第三,任何袭击或危害美国军事和情报人员安全的行径,都将承担相应后果。
」
房间里一片寂静。
法律顾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卢卡斯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就这些?总统先生,这样会不会太……简洁?媒体会追问细节,反对党会指责我们隐瞒——」
「照我说的写。
」
奥观海整了整深蓝色西装的袖口,这个动作意味著讨论结束。
「五分钟后,我在这里发表全国讲话。
确保三大新闻网都能直播。
联系地平线新闻集团,告诉他们白宫将在一小时后发布重要声明,建议他们『重新考虑』今晚的报导安排。
」
「是,总统先生。
」
卢卡斯转身离开房间,其他人也迅速行动起来,只剩下国家安全顾问苏珊·赖斯。
赖斯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安吉尔那边,您确定要亲自联系?我们可以让司法部长或fbi局长——」
「不,这件事需要最高层处理。
」奥观海说:「把电话接进来。
在我讲话前,这件事必须解决。
」
赖斯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专业面具掩盖。
「需要我在场吗?」
「不用。
让我单独和他谈。
」
赖斯离开后,罗斯福厅再次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