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尔成了正规军少将,等宋和平完全控制了西北部,那时候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心底酝酿了许久的决定:「既然马苏德要夺我的权,那我就先革他的命!
既然委员会已经失去了勇气,那就换一个有勇气的人来领导。
」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几人。
所有人都在巴尔扎尼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政变!
卡迪尔的脸白了:「将军,这太冒险了!
马苏德在民间威望很高,很多部落长老支持他,如果……」
「如果什么?」巴尔扎尼逼近他,「如果他死了呢?」
房间里瞬间死寂。
四个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将军……」法鲁克的声音在颤抖,「您是说……」
「我假装答应他的命令,邀请他亲自去基尔库克,让他亲自宣布撤军命令,平复部队的怒气……」
巴尔扎尼的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
「等他到了前线,安排一次『意外』。
阿布尤旅的炮火『误击』了主席的车队——多完美的剧本。
叛军杀害了德高望重的主席,激起了全体寇尔德人的义愤。
到时候,我作为最高军事指挥官,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不得不调动全部力量为马苏德主席报仇。
」
他走回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民意会站在我们这边。
委员会那些墙头草会吓得瑟瑟发抖,乖乖配合。
美国人就算有怀疑,也没有证据。
而阿布尤——那个杀害主席的凶手,会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
计划冷酷而周密,每一步都计算到了。
拉希德最先反应过来,特种部队出身的他见过太多黑暗。
「将军,实施细节呢?马苏德的安保很严密,他出行至少有一个排的警卫,车辆是防弹的。
要在前线制造『误击』,必须保证他确实进入阿布尤的火力范围,还要保证他……必死无疑。
」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了。
」
巴尔扎尼看向自己的心腹们。
「法鲁克负责调兵,用撤军的名义把忠于马苏德的部队调离埃尔比勒。
卡迪尔负责情报,确保马苏德的行程路线准确,并监控委员会和巴克达的反应。
拉希德,你的人负责『护送』主席去前线。
记住,要让他活著到达预定地点,但不要让他有机会活著离开。
」
他最后看向托尔汗:「你留在埃尔比勒,只要收到我的命令,带领你的人第一时间占领政府大楼、电视台、广播电台、通信枢纽。
不要流血,如果遇到抵抗,朝天开枪,尽量活捉。
我们要的是控制,不是屠杀。
」
四个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演习,不是推演,是真正的政变。
风险有多大,他们心知肚明。
成功了,他们是元勋;失败了,他们是国贼,会被绞死在广场上,家人都会被牵连。
「我需要你们的答案。
」
巴尔扎尼看著他们,「现在,就在这里。
同意的,留下。
不同意的,可以离开——但我保证,走出这个门的人,活不到明天天亮。
」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投名状。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秒针一圈圈划过,像是死神在踱步。
法鲁克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我的命是将军您从摩苏尔战场上背回来的。
我干。
」
卡迪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情报部有十七个马苏德的眼线,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
政变开始前,可以先处理掉。
」
拉希德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将军下令,二十四小时内,埃尔比勒连一只不该叫的狗都不会叫。
」
三双眼睛看向托尔汗。
这位机械化旅旅长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起家里刚满月的儿子,想起妻子温柔的笑容,想起父亲……
那个老教师,从小教导他要忠诚、要正直。
但他也想起想起寇尔德人可能永远无法建g的未来。
「为了寇尔德斯坦。
」托尔汗终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干。
」
巴尔扎尼笑了。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