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x光片放回档案袋里。
然后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洗冤集录》。
翻开夹层,拿出爷爷留下的纸条。
“秦师兄那里有一份东西。
你爸给他的。”
“他答应过我,如果你来找,他会给。”
江棠看着这两行字。
秦德厚现在躺在icu,昏迷不醒。
东西不知道在哪。
但她不能去找。
去了就会被盯上。
穆征答应过不去找。
但穆征会不会真的不去?
江棠把纸条放回去,合上书。
她走到窗前。
外面的老人已经散了。
花坛边空荡荡的。
江棠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她翻到赵锐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
“学妹?!
你还好吗?”
赵锐的声音很急。
“我没事。”
“穆队去找你了吧?医大那个案子——”
“赵哥。”
江棠打断他,“帮我一个忙。”
“你说!”
“盯着穆队。”
赵锐愣了。
“啥?”
“这两周,他去哪你跟着。
别让他一个人跑。”
赵锐沉默了两秒。
“学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当帮我一个忙。
行吗?”
“行!”
赵锐说,“放心,我一定看住他!”
“谢谢。”
江棠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又待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半,放下。
她走回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
爷爷留下的。
封面已经有点旧了。
江棠翻开,里面是手写的案例记录。
她翻到第十三页。
标题:1998年,某商场坠楼案。
死者女性,32岁,从四楼中庭护栏坠落。
初判自杀。
但——
江棠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左侧肋骨骨折角度异常,向内偏斜12度。”
“复查现场,护栏内侧发现半枚指纹。”
“比对后确认为死者前夫所留。”
“改判他杀。”
江棠看着这几行字。
爷爷当年也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案子。
所以他在笔记里写得很详细。
包括怎么判断、怎么找证据、怎么推翻自杀的初判。
江棠合上笔记本。
她把本子放回柜子,走回客厅。
手机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穆征的消息。
“到现场了。”
江棠拿起手机,盯着这四个字。
她没有回复。
只是坐在沙发上,等。
下午两点二十。
穆征的车停在医大东校区教学楼a栋门口。
他下车,何光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穆队。”
“上楼。”
两个人进了教学楼,直奔六楼。
楼梯间的窗户还开着。
警戒线拉着,没有撤。
何光明拎着工具箱跟在穆征身后。
“穆队,要重新勘查什么?”
“窗框和栏杆。
内侧。”
何光明愣了一下。
“内侧?我们之前查过,窗台上只有死者的指纹——”
“窗台查过,窗框内侧呢?”
何光明停住了。
他想了想:“没查。
当时判断是自杀,重点在窗台和死者本人。”
穆征走到窗前。
六楼的窗户不算大,但够一个人站上去。
窗户两侧是金属窗框,外面有一圈半米高的护栏。
穆征蹲下来,视线平视窗框。
“如果有人要从这里把另一个人推下去——”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施力点在哪?”
何光明跟着蹲下来。
“推人的话,双手应该抵在对方肩膀或者后背。”
“推之前呢?”
何光明想了想:“推之前要站稳。
如果对方站在窗台上,推人者需要借力——手会扶在窗框或者护栏上。”
“扶的时候,手心向下还是向上?”
“向下。”
何光明说,“这是本能动作。”
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