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紧了深灰色的长版风衣,竖起衣领,将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脚步轻且快地穿梭在积水的巷弄里。
虽然已经褪去了警服,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便装,但长年训练出的反侦察本能,让她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时刻注意着身后是否有人尾随。
她没有选择直接走向目标,而是刻意绕了几个复杂的圈子,利用积水路面的倒影和街角废弃的凸面镜,反复确认身后干净无人。
她甚至在一个没有路灯的死胡同里静静地站了三分钟,只为了确保没有任何多余的脚步声混入这片死寂的工业区。
这片区域的破败超乎她的想象,倒塌的红砖墙、长满铁锈的废弃机械、以及随处可见的涂鸦,都暗示着这里早已被城市边缘化,成为了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的完美藏身之处。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不仅是因为潜入这种未知地带的危险性,更是因为她即将面对的,是那个在暗网里被奉为圭臬、可能隐藏着陈锋命案关键线索,甚至……隐藏着她内心深处渴望的“黑曜石”
。
这种混合着警察的使命感与私欲的禁忌感,让她的血液在血管中加速奔流,带来一种奇异的亢奋。
按照g给的座标和复杂的进入方式,她在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红砖厂房前停了下来。
这栋建筑比周围的厂房都要高大,但外墙的红砖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骨架,像是一具被风干的巨大骸骨。
厂房的大门被厚重的铁链锁死,墙上用红漆喷着一个大大的“拆”
字。
白芷微没有理会大门,而是绕到厂房的背面,找到了一个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的废弃通风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拨开杂草,钻进了通风口。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老鼠的粪便味,但白芷微却彷佛没有察觉,她的心跳因为这种极度隐密的潜入而变得异常清晰。
大约爬行了二十公尺,她来到了一个垂直向下的金属爬梯前。
顺着爬梯往下,空气中的霉味逐渐被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化学气味所取代——那是高级乳胶和皮革保养油混合的味道。
这股熟悉的味道,让白芷微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爬梯的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志的厚重防盗门。
白芷微按照g的指示,在门旁的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数字。
“喀哒。”
沉重的防盗门缓缓向内滑开。
白芷微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与想象中那种充满了淫靡灯光和变态刑具的地下调教室不同,这间被称为『黑曜石(obsidian)』的店面,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干净且专业。
空间很大,灯光是冷色调的无影灯,照得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墙上没有挂皮鞭和手铐,而是挂满了各种精密的手术级测量工具、裁缝剪刀,以及一排排按颜色和厚度分类、卷成圆筒状的高级天然乳胶布料。
房间中央,有几个类似于人体工学模型的不锈钢支架,上面套着半成品的黑色乳胶衣。
空气中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微弱的橡胶气味,彷佛这里不是一家情趣用品店,而是一间高端的生化实验室。
“欢迎光临。”
一个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白芷微浑身一僵,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原本应该是配枪的位置,但现在只有一层薄薄的针织衫。
一个男人从一排乳胶布料后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高领毛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长相极其平凡,是那种扔在人堆里瞬间就会被淹没的类型。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白芷微身上时,白芷微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那个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色情意味,却像是一台精密的3d扫描仪,在零点一秒内,从头到脚、毫不留情地将她解剖了一遍。
他的视线彷佛能穿透那件厚重的深灰色风衣,看清她骨骼的长度、肌肉的分布,甚至是脂肪的厚度。
“一肩半的宽度,核心肌群异常发达,重心习惯性前倾,步伐虽然刻意放轻但落地极稳……”
男人推了推无框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项实验数据,“一个受过长期严格格斗训练的警察,跑来我这种小本经营的裁缝店,有何贵干?”
白芷微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对方只凭一个照面,就精准地看穿了她的职业底细。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白芷微冷冷地问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试图用气场压制对方。
“体态是不会骗人的,警官。”
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