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你。
我们送你,你上车坐着就完了。”
刘玉芬还想说什么,脚底下却没再挪。
她右胳膊已经有点发沉了,小臂上那层皮肉底下隐隐往外胀,像谁拿根细绳子从腕子那头往肘弯方向拧着收。
她心一横,扭头朝楼上管道方向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柱子!
芳芳!
都下来!”
客厅那头一下子静了。
苏玉涵的同学原本都站在茶几边上听动静,这会儿面面相觑。
苏玉涵自己愣了两拍才反应过来,她看看刘玉芬,又看看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拧成了别的什么:“阿姨,你叫谁下来?”
管道口的铝扣板从里头被顶开了。
刘柱先探出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汗,裤腿上沾着灰网和管道壁蹭的锈迹。
他顺着梯子往下爬的时候一条腿不敢吃劲,脚踝上方小腿肚子那截鼓了一圈红,把裤脚撑得紧绷绷的。
刘芳跟在后头,头发拿皮筋胡乱扎了个揪,那只被咬的手拿袖子裹着,脸色灰白,眼神躲闪,下了梯子就往刘玉芬身后缩。
苏玉涵盯着这两个人从管道里爬出来,脑子里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她看看刘柱那身不知道多少天没换的脏衣裳,又看看刘芳那张跟她哥有三分像的脸,再回头扫了一眼客厅里那几个同学——月夕正拿手机查蛇伤急救指南,另外两个男生皱着眉,一个姑娘已经无声地站在了玄关附近,做好了阻拦的准备。
“他们是谁?”
苏玉涵的声音不大,可调子沉得能往下滴水,“阿姨,你告诉我,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这俩人是谁?”
刘玉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右胳膊忽然猛地一抽,小臂上的麻劲儿窜了一截,手腕子控制不住地颤起来,蛇皮袋差点从左手脱出去。
她拿右手去托左胳膊,指尖碰上腕子伤口的时候“嘶”
了一声,脸白了一层。
月夕查完了急救要诀,抬头看见她这副样子,赶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上来扶她胳膊:“别耽误了,阿姨你现在就得走。
伤口往上五厘米捆扎带有没有?有松紧带的裤子抽一根出来——”
“我这儿有。”
刘芳哆哆嗦嗦从裤腰上抽了根松紧带出来,递过去时手还在抖。
月夕接过去三绕两绕缠在刘玉芬小臂上,把蛇袋子往她左手心里一塞:“攥着别松,袋子别挨着伤口。”
又扭头冲苏玉涵说,“你车钥匙呢?赶紧的。”
说完,又招呼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跟着一起去医院,事情有变,需要有人帮忙镇场子。
苏玉涵去玄关挂钩上取了钥匙,经过刘柱跟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那儿,比刘柱矮了快一个头,仰着脸看他,嘴唇抿得发白:“你在我家管道里住了多久?”
刘柱嘴张了张,没蹦出字来。
他往他妈身后又缩了缩,刘芳从另一头缩回来,兄妹俩一左一右把刘玉芬架在中间,倒像拿她当挡箭牌。
“多久?”
苏玉涵又问了一遍。
刘玉芬被自己一双儿女扶着往玄关走,听到苏玉涵的问话,脚步慢下来,肩膀塌了塌:“苏小姐,这事儿——回头我跟你细说。
现在先让我们一家人去医院吧,他俩也被蛇咬了啊……”
刘玉芬一家人被塞进了男同学开来的车的后座。
两个男生和他们一辆车,苏玉涵坐进自己的车,月夕一跳来到副驾,给最近的综合医院急诊打电话,压着嗓子说:“我们车上有三个蛇伤病人,大约二十分钟到,是被响尾蛇咬了,去过毒腺了,对,是要处理一下。”
医院那头,刘玉芬坐在处置床上,右胳膊搁在托板上不敢动,小臂已经肿得比左胳膊粗了一圈,腕子伤口周围那片泛白的皮颜色暗下去,变成一种熟过头的李子似的紫红。
月夕站在床边,端着手机,看着她,忽然说:“那两个人,是你儿子和女儿?”
刘玉芬闭着眼“嗯”
了一声,此时她处在被微量蛇毒导致的精神恍惚状态,问什么说什么。
“他们在苏玉涵的家里住了多久?”
“快两年了吧。”
“那你们……”
……
过了一会儿苏玉涵从外头进来,手机攥在手里,脸上说不上什么表情,走到月夕旁边站定了,低头看着已经昏睡在处置床上的刘玉芬:“你问出来些什么?”
月夕气鼓鼓地一跺脚:“就该让他们一家人都被蛇毒毒死!”
苏玉涵没再问,只是略带后怕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月夕默默走过去,抱住她的脑袋。
处置室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嘀”
声,窗外走廊上护士推着治疗车“咕噜咕噜”
过去,轮子碾着地砖缝。
“我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