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死死抓住医生,嘴唇颤抖,眼泪直往下滚,颤声道,“大夫,你怎么会没有办法?你肯定有办法,算我求求你,你救救小岚,算我求求你了!”
“您别为难我,她已经……我们也尽力了。”
那医生为难道。
“你尽力个屁!”
孟总忽然愤怒的抓住他的衣领道,“你们什么时候都说尽力了!
你不许走,你现在就给我回去!
把小岚给我救回来!”
后出来的两个医生连忙上前劝道,“这位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也不想这样,失去患者,对我们来说同样痛心,这种程度的重伤,你就算送到美国最先进的医院里,结果也是一样的。
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进去再看她最后一眼吧。”
孟总缓缓放开了那医生,那医生拍了拍孟总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和其他医生一脸痛心和无奈的走开了。
孟总好像身体没有了一丝力气,软软的跪在了那里。
我连忙上去扶他,“孟总……”
他缓缓抬起头看我,一把甩开了我,把我甩了一个趔趄,然后他自己站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抢救室。
我跟着走了进去,看到孟母已经被盖上了白色的被单。
她……真的死了,在她生日的这天……
孟总和孟熙媛趴在孟母的尸体上,抱头痛哭,哭的气绝,我想上去劝,但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我也感到浑身无力,倚着墙,蹲在门口。
护士要保存尸体,孟总和孟熙媛死死抱住,不肯撒手,怎么劝都不听,医院没有办法,只好暂且作罢。
孟熙媛大概是哭的太伤心了,忽然间晕了过去,我连忙上前搀扶,孟总一把拨开了我,他自己扶着,对我吼道,“你走!”
我没有走,因为我很担心孟熙媛,她虽然醒了过来,但又再次痛哭到昏迷,而且,她脸上写满了自责,我担心,她万一再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正在那里站着,孟熙媛突然从病房里奔了出来,直往医院外奔去,我连忙跟了上去,“媛媛,你干嘛去?你冷静点,这事儿它是个意外,它不是你造成的。”
孟熙媛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眼泪簌簌往下掉,疾步如飞,出了医院门,直奔街上的车流而去,“妈,我来陪你。”
我忙拉住了孟熙媛。
“媛媛,”
我说道,“这事儿它只是个意外,你不必自责啊。”
“是因为我,因为我,”
孟熙媛哭道,“要不是因为我,妈妈怎么会这样呢。
江成,你放开我,我要去陪我妈妈!”
说着她又开始挣扎,我只好死命的抱住她,“你冷静点,这事不能怪你,如果真要这样追究责任,那也是我的责任!”
她再一次失声痛哭,失去了力气,软趴趴的倒在了我怀里。
“媛媛,媛媛!”
我大声叫她。
孟总追了出来,看到我抱着她,走了过来,把她背在身上,往医院里面奔去。
“我来吧。”
我说道。
“不用。”
他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
我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我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外面阳光明媚,却不知道为何,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
缓缓走在街上,我好像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迎面而来的人流,汹涌熙攘,不断的冲撞着我的肩膀,像是逆流而上,让我几乎无法前行。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样。
本来就在昨天,我还在心里想,或许,我恐怕没法离开长海了。
有那样一个对你充满殷切希望的人在看着我,牵着我,引着我,我实在是不忍心辜负他。
这些天我没有做别的,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两块新地的规划上了,我是真的很想帮他做好,好对得起他的信任和期望。
可是一夜之间,这一切的基础都崩塌了,他忽然间变成了杀害小丁的帮凶。
那些原本在我心里高大伟岸的形象,全部都变了样,而他所谓的那些生存哲学,我原本就无法接受,现在,我更没有办法接受了。
而他,我想,已经把孟母的死,都归结在了我的头上了吧。
我们之间,或许……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的那个样子了。
只是可惜了孟熙媛,她刚刚和自己的妈妈重归于好,刚刚才享受了回到妈妈身边的天伦之乐,这幸福就戛然而止了。
冷风掠过,我心里千万种滋味,痛心而又纠结。
孟母的死,让我的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我不在那个时候去质问他,孟熙媛就不会听到,孟熙媛如果没有听到,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可对于我而言,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等到第二天再去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