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宝城说着举起手臂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笑道,“我勉强也算半个运动员啊。”
夜幕下公交车站的灯光像世界上唯一的火种。
徐宝城探出脑袋张望,笹山君的手臂擦着她的肩膀,他在冷冽的风中反而笑得很温暖。
“sukiko?”
笹山君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
徐宝城低了低头,没有看他:“嗯。”
公交车很快来了,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
刚开始是在认真讨论文学课的作业,突然接到了欧阳姗的电话。
“喂?姗姗姐。”
“小城!
是这样,我这边出了一点状况……”
一阵嘈杂,有人用法语叽里咕噜说了什么,欧阳姗用英语回他。
徐宝城听电话里鸡同鸭讲了两分钟,恍然大悟道:“啊,姗姗姐是逃公交车票然后被警察抓到了吗……”
对面爆发了小小的冲突,不过很快平息了。
欧阳姗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这次真的买票了!
只是过了时限,但仅仅超了十分钟而已啊!
我都到站准备下车了,正好被查票的警察堵在门口……”
“那要罚款吗?”
“大概吧,一百瑞郎。”
欧阳姗扬起斗志,英文掺杂着中文,一边和警察打擂台一边同徐宝城讲电话,“虽然是法治社会但也要讲点人情吧!
故意逃票和疏忽超时是动机完全不同的两种行为啊,怎么可以一概而论?为了防止下周信箱里突然出现上百瑞郎的巨额罚单,我此时此刻必须背水一战啊!”
“姗姗姐打算怎么办?”
“对方看起来是个急着下班的菜鸟警察,所以正在利用他经验不足且缺乏耐心的劣势压低罚款金额。
不过可能赶不上聚餐了。”
“诶?姗姗姐你不来了吗?”
“很大可能!
而且彭宇也不来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徐宝城听起来有些可怜,“彭宇哥是因为什么?”
“那家伙最近似乎在执行什么神秘的任务。
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本来说今晚可以回来,但是飞机晚点了。”
“乔芝姐呢?”
“她如果不加班的话,大概率没问题吧。”
“听起来很危险啊!”
结果是乔芝也因为被拉去当临时劳工爽约了。
公共厨房里只有徐宝城和笹山君坐在餐桌旁,味噌汤在电炉上咕嘟咕嘟地加热着。
笹山君吃了一口南瓜饼,惊喜地瞪大眼睛:“非常美味!
弹弹的口感,南瓜的香气很浓郁,是加了什么特别的材料吗?”
“是糯米粉哦。”
原本说好的聚餐变成这样,徐宝城歉意地笑,主动把餐盒往笹山君的方向推了推,“按照原计划可以尝到更多种类的食物,实在抱歉,请笹山君多吃一些吧。”
“没关系,大家也是各自有急事。”
他夹起一个南瓜饼放到徐宝城的盘子里,走过去调低电炉的温度,打开橱柜拿出两只碗。
“sukiko经常和朋友在这里聚餐吗?”
笹山君把碗放在水龙头下清洗。
“嗯。
在这间公共厨房里曾经发生过很多事。”
“比如说呢?”
“嗯……比如说某一天姗姗姐在这里做菜,回房间拿调料瓶的时候忘记关掉电炉,锅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因为温度过高窜出火苗,被监控摄像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啊,然后呢?”
“然后就是隔天信箱里出现了巨额的罚单。
姗姗姐对此产生了阴影,无论如何都不肯再一个人做饭了。”
等待味噌汤的时候,笹山君背靠着料理台,双手撑在台边站着和徐宝城聊天。
“sukiko身边有很多友善的朋友。
看到这样的sukiko很开心,也感到很羡慕。”
“啊,现实情况应该是反过来的吧?”
徐宝城回想平时看到笹山君的场景,“笹山君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这个嘛,”
外套挂在衣架上,笹山君穿着款式简单的毛衣站在暖和的厨房里,像在给优衣库拍广告,“刚来瓦州的时候法语很差,某天想吃甜点所以慕名去了那家做黑森林蛋糕非常有名的店,本来只想买一人份,但由于没能理解店员的意思,买了一整个蛋糕回来,于是分享给了周围的同学。
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大家觉得我好相处吧,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多了起来。”
笹山君的话里好像有未尽的失落,像影子一晃就消失了。
“是因为一开始给别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所以选择成为这样的人吗?”
笹山君把装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