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时候没有看那张脸。
但能闻到空气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龙井茶的清苦、羊毛开衫的织物气息、奶水的甘腥、淫液的酸腥。
全是不应该混在一起的东西。
左手扭开了门锁。
书房门打开了。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
沈清禾的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
“哒哒”
声响了六下,到达楼梯口,然后换成了上楼梯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节奏均匀。
书房的门没有关。
陆建国站在书桌旁边,听着脚步声一阶一阶地上去,上到二楼,走过走廊,进了次卧的门。
“嗒。”
次卧的门锁了。
然后是安静。
陆建国低头。
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的淫液已经开始变干了,粘在手指的纹路和指甲缝里。
深蓝色羊毛开衫的胸口位置,有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湿痕。
奶水。
两只大奶压在胸口留下的。
带着体温的痕迹,慢慢变凉了。
书桌上,手机屏幕已经灭了。
转账页面还停在那里。
10000000。
还没有点“确认转账”
。
不急。
陆建国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去一楼客用卫生间洗了手。
换了一件灰色的圆领毛衣。
羊毛开衫扔进了脏衣篓。
二楼次卧。
门反锁着。
窗帘拉上了,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不大的房间里投下一层昏沉的色调。
沈清禾站在衣柜前面的穿衣镜前。
法袍的拉链已经拉下来了,从领口到下摆,像一道黑色的幕布从身上滑开。
镜子里的女人:
黑色法袍挂在两肩上,前面完全敞开,白色衬衫的扣子歪歪扭扭地扣着,第二颗扣子扣错了扣眼,衬衫面料在胸口的位置有好几块深浅不一的湿痕,有的是奶水渗透过来的乳白色,有的是汗渍的灰色。
衬衫里面,白色哺乳内衣的两侧罩杯都翻着,像两块没人收的抹布搭在胸部两侧,内衣的搭扣全开着。
两只巨乳裸露在衬衫的v字开口里,乳头红肿,左侧乳头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两个色号,右侧乳头根部有一圈浅浅的齿痕,乳晕周围一圈干涸的白色奶渍,像是牛奶洒在皮肤上风干后的痕迹。
黑色西裤的拉链合著但裤腰的扣子扣得不太正,裤裆内侧有一块隐约的深色湿痕,从正面看不明显,但脱下裤子就会一览无余。
法袍的黑色内衬上,左胸到腰际的区域有几滴已经半干的奶水痕迹,白色的液体在黑色的面料上特别刺眼。
法徽还在左胸的位置,银色天平上沾了一小点奶水的白色渍痕。
沈清禾看着镜子里的这个女人。
面色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
嘴唇红肿,下唇中间有牙齿咬出的浅印。
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了汗湿的鬓角上。
这个女人,和今天下午在法院审判庭里宣读裁定书、语调冰冷、目光沉稳、让双方当事人都不敢多说一个字的沈法官,是同一个人。
沈清禾把法袍从肩上脱了下来。
黑色的面料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体温和混合的气味。
打开衣柜,最里面一排是不常穿的衣服,冬天的大衣和过季的裙子挤在一起。
法袍被挂进了最深处。
藏在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和一件驼色的风衣之间。
衣架的金属勾子在横杆上发出了轻轻的“叮”
一声。
衣柜门关上了。
沈清禾站在穿衣镜前,衬衫大开,内衣翻着,两只裸乳上还挂着没擦干的奶渍,裤裆里湿漉漉的内裤贴着光滑无毛的蜜穴。
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的女人回望着镜子外面的自己。
法徽摘下来了,攥在手心里,银色天平的棱角硌着掌心的皮肤。
攥了三秒。
然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轻轻地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