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通红,血色条纹:
- 那么恩大婶的孩子呢?小女孩有什么罪?当她索要饶命时,你们哀悯过吗?
他运火焰将两个罪恶的灵魂烧成了活火炬。魔鬼们手脚颤抖,浑身发冷,生怕会永远消失。它们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将头撞在地上并拜倒,就像要被皇帝斩首的臣子一样。活人皆深知此等凶性霸道,足以震慑鬼神。
腾空不喜欢毫无意义的陈词滥调。众人没有鼓掌,也没有表示崇拜,只是默默地跟着他去给小女孩扫墓。每个人都点燃一炷香纪念霉运的遇难者,鼓励和安慰恩大婶。腾空按压着太阳穴,试图压制那几乎要烧红双眼的怒火。
恩婶犹豫不决,想要说话,但见他冲动,心里胆怯。腾空于是抱怨感到疲劳。进入村门就是恩婶家,她便请他去那里休息。每个人都询问他的健康状况。腾空摆摆手,表示没有问题。众人明白了,告辞回到自己家里。他们消失后,他立即安抚恩婶:
- 别担心,我不会惩罚无明夫妻的女儿。
恩婶悲伤地笑了笑,向腾空道谢。
- 尽管我惩罚她,你的女儿也无法复活。不如让你收养小女孩,两全其美。
恩婶很难理解:
- 轮回意味着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们如何认识她?
腾空若有所思:
- 那一年,我目睹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小女孩被饿死。几年后,孕妇生下一个女儿,她的左手上也有一个蝴蝶胎记,就像那个小女孩一样。当她第二次转世为无明的女儿时,仍然有那个胎记。我想也许……
想起邻居家的女孩怀上了女儿,伤心的恩婶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等待老天爷的怜悯。她原本敬畏腾空,现在却钦佩这个她认为自那决定性的日子以来心已经心死的男人。她没想到他如此通情达理,如此深思熟虑。
- 谢谢……
腾空没有回应,而是指示道:
- 将我饶了小女孩一命的事保密。你无意或有意透露…… - 他以前从不犹豫,但现在迟疑了一下才发出警告 - 我被迫必须问你的罪行……
恩婶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
- 我绝对不敢犯上。
腾空对这个头脑敏锐的女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感到满意,担心一群魔鬼知道这件事,他们不会害怕,而会像无明夫妇一样鲁莽行事。腾空向村民们隐瞒了这件事,以免他们因他对恩婶的青睐和偏私而心生嫉妒。他抬手将女人扶了起来,压低声音道:
- 如果你没有犯错误,就不用跪在我面前!
这是对过去帮助过他的人的感谢。他从未忘记那份恩情,这意味着他无法抹去那些黑暗的记忆。一生无法摆脱的负担压在了这个她视为儿子之人的心灵上。
但她始终不敢表达自己的感触,或者愿望,她能成为被命运诅咒而死的悲惨之人的安慰。
因为……
他不再是那个曾经坍塌在她怀里哭泣的可怜孩子了……
那个可怜的孩子在那个命运之夜……成了……她的主人。
他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某种异类……
那模糊、看不见的东西,比人间地狱还要可怕……使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亲近和关心。
或许,她已经没有机会像当年那样去照顾他了。
腾空若有所思地看着忧郁的女人,悲伤地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心情。今天他因为她违背了誓言。她不能多愁善感,让承担责任的人变得软弱。
主人一定要坚定,不应该让死心复活。他必须钢铁、无感、残忍无情,才能开辟光明的未来,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泪水,只有幸福笑声的完美新世界。
美满的结局是对悲剧人生的完美补偿。
冰冷无感的脸色在柔和的情感中消散……仿佛……母亲的慈爱。但他并没有让这种感触阻碍太久。阴沉的人又恢复了对待一切死气沉沉的神态,告别恩婶,接着离开在人间地狱中唯一温暖的地方。
恩婶默默抬起头,看着腾空消失在黑夜中。黑暗才是他的伴侣,也是他的归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