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为小少爷检查。
谢老爷子坐在公馆主位,面色阴沉。
所有人都知晓,老爷子多年不动怒,一旦生气,绝不会善了。
父子对视一眼,谢珩轻轻颔。
谢圆圆在养父卧房里昏睡着,春莲哭着给他擦脸擦手,呜咽道:“凭什么这样欺负我们少爷,少爷只是一只小猫啊……”
三只不到巴掌大的幼猫盘在枕上。
小咪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强悍的巨型猫咪也会晕倒,也会显得无助……
在小咪们眼里,肉抖抖可是比摩天大楼还高大巍峨的奶牛猫。
光是一个毛绒白胸脯,就让幼猫难以窥得全貌。
豆豆眼眨来眨去,变得湿嗒嗒。
路都走不稳的小家伙们爬过去,“咪哦咪哦”地嘤咛着,几只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连倒刺都没长,呲溜呲溜给他舔毛。
毛团子们围成一圈。
布偶猫怜悯地垂下眼:“这个世界的抖抖就像睡美人,必须得到王子的真爱之吻,才能行动自如……”
小狸花勃然大怒:“你怎么不早说喵!?”
“早点说,咪就每天求谢珩来亲他了!”
布偶猫让他吼了,又委屈又愤怒:“咪说了好几次,你们都不相信,非说抖抖是没吃饱在闹脾气,难道这世上不允许有病弱人设的小猪吗?”
小狸花想到肉抖抖圆得像个大鱼雷,一直以为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弱。
红了眼圈,抿着嘴努子。
“那我们现在去求谢珩跟抖抖交沛吧,看他躺在病床上,咪心里好难过……”
几只猫的对话,将春莲震得目瞪口呆。
小暹罗一双黑爪拧干毛巾,叠好,搭在少年额头上降温。
德牧冷静道:“抖抖现在需要休息,都跟汪出去。”
门外,几名医生跟谢珩汇报了小少爷的具体状况。
总结来说,衣服受的皮外伤,都比少年多多了。
“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先生不必忧心……”
青年在车上就检查过,闻言更加定下心来,又将谢圆圆坚持认为几只猫是他所生这件事说了。
医生这回略略紧张起来。
商讨一番,才告诉谢珩:“这是一种罕见的男子假孕之症。”
“男子没有子宫,绝不可能怀孕。”
“但小少爷心地善良,又刚受了惊吓,心理上遭遇巨大的刺激,触了拟娩综合征。”
谢珩云里雾里:“受惊怎会让人认为自己怀孕?”
家庭医生欲言又止,他们早知道先生前阵子请回来的洋人医生,给小少爷诊断出了渴症。
渴症是需要大量身体安抚的心理疾病。
谢先生对小少爷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自然不会假手于人,父子俩关起门来,谁又知道先生会如何安慰可怜的小养子?
医生只好婉转地说:“其实也与平时的生活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