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越快越好。”
下属磕磕巴巴说了几声好,转身告辞。
凛冬作为这个毛绒小团队中,唯一一个从形象上来说威风赫赫的成员,又有从军经历,谢珩对他比较信任。
拐回去时,果然见大狼犬还在一本正经守着小猫。
小二有点为难地说:“客官,您看了半天,要吃些什么呀?”
肉抖抖抱着酒楼免费的老鹰茶,嘴努子轻轻啜饮,小爪子微微用力,捏着杯子。
闻言,小猫啪的将书页合上。
指着第一页的清炒小白菜,猫儿圆圆的小眉头皱起:“这个。”
谢珩俊眉紧锁。
小猪以为他流亡在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不成?未免太小看一宗的宗主了。
“这个不要,其他都来一份,酱肘子要软烂些,咬一口就要脱骨喵!”肉抖抖大声说。
谢珩:“……”
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店小二瞬间眉开眼笑:“哎哎哎客官!”
“那您坐什么散座呀,麻烦您挪一挪尊臀,跟小的楼上请,小的带您去雅间!”
这妖兽生得圆头圆脑,光看那肚子还有油光水滑的毛,就知道他把自己养的很好,肯定不会赖账。
肉抖抖压根没注意到谢珩回来。
耀武扬威甩着小尾巴,毛绒屁股一扭一扭地跟小二走了。
几只猫狗一听说能吃那么多肉,全都淌着哈喇子紧紧跟随,尤其德牧,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半点威严也不见。
谢珩默默跟上:“……”
甚好。
全修真界最不会亏待自己的小猪。
他一路尾随到雅间门口,直到听那个谄媚又狗腿的店小二说:“几位妖修豪侠要不要点几坛酒?”
“喝修真劲酒,打亲朋好友!”
“你们没听说曜垣宗的掌门跟族中长老闹翻脸了吗?他就是喝了我们店的招牌修真劲酒,连夜殴打老人,一举救下爱妻!”
坐在圆桌旁的肉抖抖:“……”
门口面色铁青的谢珩:“……谁说的?”
小二扭过脸来,显然不认识谢珩,但见青年一身仙风道骨的锐气,也不敢得罪。
谁知道这人是谢珩的朋友还是敌人?
小二梗着脖子,听说几人是一道而来的,又眉开眼笑:“小的也是听说,听说……”
“哥哥€€€€”
小猪猫咕咚一声跳下来,神色担忧,圆润明亮的眼睛犹如星子闪烁。
“我怕你身上的伤没好,专门点了给你滋补身体的菜。”
“吃什么补什么,所以咪都点了一遍。”肉抖抖被他抱孩子似的抱进怀里,乖巧拍了拍钱袋,“咪请客。”
谢珩眼下处境虽狼狈,但绝不至于让妻子掏钱。
何况妻子是一只小兽,在人世间艰辛求生,何其不易。
再花他的钱,还是人吗?
谢珩似笑非笑,掂量着肉抖抖的重量,也就是他,换作别人,冷不丁抱起肉抖抖,绝对会闪了腰。
“如此贴心?”
他目光幽幽,已迫不及待与他的圆圆独处。
“那得了空,哥哥会好好奖励你。”
当天,他们就搬进了一间隐秘在竹林中的农家小院。
篱笆围着不起眼的院落,房子是青瓦土墙,里面不算小,正屋和东西偏房稍微规划一下,睡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尤其几只毛团喜欢挨在一块睡,其实并不占多大空间。
肉抖抖要睡正屋,很自然的指挥谢珩铺床。
残破木桌上摆放着整齐的干粮水果和药品,谢珩能感到院落四周有加固的禁制,这几名下属做事还算得力。
此处人迹罕至,的确是个休整的好去处。
入夜,谢珩轻叹一声,缠满纱布的手抚过奶牛猫柔软温热的小身体。
他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你是不是又要说,跟着我受苦了?”
屋中没有点蜡,一片黑暗沉寂。
唯有小猫一双圆亮的眼望着他,于昏暗中折射出绿幽幽的光,寻常人冷不防见到,定会吓一跳。
谢珩只觉望见了两轮明月。
天上尚且只有一个,他却有一双。
“……嗯。”
“你是掌门夫人,本不应该跟我受这样的苦,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吃粗茶淡饭,住低矮房屋,东躲西藏,何其可怜。”
肉抖抖胖得毛油光亮,谢珩一味觉得他吃苦受罪。
连小猫自己都觉得哥哥心魔加重了。
沉默一阵,小脑袋一扭,重重顶上谢珩胸口,试图寻个舒服位置。
“有哥哥伺候我呀。”
小猫呼噜噜:“吃的是哥哥喂给我的饭,睡的是哥哥胸口,咪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毛绒小团子声音轻软,昏昏欲睡。
“谢珩哥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