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叶景和挣扎之际咬了他的手臂。
他撸起宽袖,露出伤口,很深的牙印,渗着血,看着还挺吓人的。
听说被牙齿咬出来的伤口很容易留下痕迹,小说里面就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桥段,通过一个齿痕认出一个人什么的,叶景辰苦中作乐的想着,他要不要也留一个齿痕,这样以后要是叶景和不听话,他就露出齿痕给他看,保证叫他心生愧疚服服帖帖。
他这边神游天外,东宫的宫人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太子殿下金尊玉贵,从小到大身边一堆宫人伺候,连擦破皮都不曾有过,更何况见血?
“章太医,快!快给殿下止血!”饶是素来冷静自持的芳菲也慌了,连忙开口说道。
芳草则直接上手把老太医往叶景辰身边拉。
其他人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心肝,就算只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他们作为服侍的人也要脱层皮,更何况是这样可怕的伤口?
老太医不敢怠慢,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子,用烈酒给叶景辰的伤口清洗消毒,再敷上药粉,最后用棉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殿下放心,这道伤口不深,很快就会痊愈,也不会留疤的!”老太医安慰道。
“哦。”叶景辰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本来伤口被酒精冲洗就已经很疼了,老太医的话更是意味着他这些疼白受了。
“殿下您哪里遭过这样的罪,五皇子太危险了,您还是把他送回长春宫吧?”
“五皇子确实不适合留在东宫。”
“殿下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宫人们纷纷壮着胆子劝说。
叶景辰没说话,只是看着昏睡的叶景和,难以想象在他原本的人生轨迹里,是如何在长春宫挣扎求生的?
难怪长大后会养成那般阴毒狠厉的性格。
叶景辰伸手摸了一下叶景和的小脸,手感并不好,因为脸颊上摸不到一点肉,只有皮包骨头。
“林忠全怎么还没有回来?”叶景辰有些不耐烦的问。
太医院离东宫本来就有一定的距离,林忠全去太医院之后还得问询和翻阅卷宗,自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
叶景辰坐着干等了一会,觉得时间很难熬,便让宫人都退下了,只留了老太医。
他自己动手剥了叶景和的衣服,趁着小孩子还处于昏睡中,无法阻止,剥的干干净净,一件不剩。
全脱光了之后,叶景和身上的伤痕看着更加恐怖。没有衣物遮挡,他瘦的都能看到肋骨了。
叶景辰努力控制自己,才勉强压下心中暴戾的情绪。
他将叶景和抱到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之后,让老太医仔细检查,他则喊了芳菲进来,吩咐她去找一套适合叶景和穿的衣服。
芳菲很快就拿了一套衣服进来,上前替叶景和穿衣服。
随着她的靠近,还处于昏睡中的孩子竟然面露不安之色,眉头耸动,像是要醒过来一样。
叶景辰挥退了芳菲,自己亲自替他穿好了衣服。
刚穿好,林忠全就进来复命。
他奉命去太医院找给五皇子看过诊的太医,最后却只带回了一人。
五皇子这四年间看太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恰好是林忠全带回来的陶太医。
更有意思的是€€€€陶太医昨日还去过长春宫替五皇子看病。
叶景辰留了芳容在寝殿照看昏睡的叶景和,他在东宫正殿召见那位陶太医。
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白面,高额,小眼睛。
仅凭面相,就让人不喜。
“陶太医,你可知谋害皇嗣的后果?”独坐高台之上,叶景辰漫不经心的问。
第章 多智近妖
谋害皇嗣,是死罪。
叶景辰一上来什么都没问,直接就给陶太医安上了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这个罪名若是坐实,不但陶太医难逃一死,他背后的家族也会被牵连。
原本还算镇定的人膝盖直接就软了,跪倒在地。
“下官只是给五皇子看过几次病而已,何来谋害皇嗣一说?求太子殿下明鉴!”陶太医惊恐交加的说。
“难道不是你告诉淑妃娘娘五皇弟有癫痫之症吗?”叶景辰以手托腮,一脸好奇的问。
“毕竟只有你一人给五皇弟看诊过,不是吗?”叶景辰笑着补充道。
大抵是叶景辰的声音太平和,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丝毫怒意,陶太医迟疑了片刻,继而坚定的说:“回禀太子殿下,五皇子确实患有癫痫之症,臣行医数十年,断不会误诊。”
“是你诊的就好,那也不算冤枉你了,来人,拖下去,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叶景辰这么说着时,仍然嘴角带笑。
叶景辰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东宫卫便上前来拖人。
“殿下,臣冤枉啊!臣只是替五皇子看诊而已,何罪之有?”陶太医被拖走之时大声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