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朱贵定下了计划,决定兵贵神速。
他们想趁着官府派兵押解俘虏之前,赶快把杜迁、宋万等人救走。
具体的营救行动,由朱贵带人执行。
首先,朱贵会派几个面生的喽啰,以买鱼为名,混进石碣村内踩点,摸清俘虏关押的位置、官差们的岗哨分布以及换岗时间。
待到临近晌午,天气最热时,再派个心思机敏的心腹喽啰,装扮成卖酒的货郎,卖些蒙汗酒给官差们喝。
至于朱贵本人,则会率领四五十个喽啰,藏身于石碣村附近的林子里,随时待命。
一旦收到得手的信号,朱贵会立刻攻入村中接应,救走一众弟兄。
但若是卖酒的人过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发出信号,则说明已经失手,朱贵会果断放弃行动撤退。
大头领王伦则领着五六十个喽啰,留在水面上接应。
梁山的船队会停在石碣村以东二里处的一片芦苇荡中,既隐蔽,又能在接到信号后,第一时间赶到码头接人。
这份计划十分周密,无论成败,王伦和朱贵都能从水路撤回梁山,想来万无一失。
翌日。
一大清早,就有好几个面生的汉子跑来石碣村中买鱼,有的人挑肥拣瘦不买,也有人的买了不少鱼后,心满意足离去了。
看起来一切正常。
到了临近晌午的时候。
一轮红日悬在空中,天上没有半点云彩,热的不行。
村中巡逻的土兵,正觉得口渴难耐,想要取些水喝,就看到村口远远走来一个挑着担的货郎。
一面走,一面还唱着曲。
赤日炎炎似火烧,
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
公子王孙把扇摇。
这首曲是当地民谣,很多人都会唱。
眼见有贩子想要进村,土兵们立刻上前盘问。
“站住!
你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土兵问道。
“回差爷的话,是白酒。”
贩子答道。
“挑往哪里去?”
“挑往村里卖。”
“多少钱一桶?”
“四贯足钱。”
“四贯?别的贩子都卖五贯,你为何卖四贯?”
“差爷说笑了,五贯那是卖给平头百姓的价,小的哪敢收差爷五贯啊。”
“呵呵,你倒是机灵,行吧,你这酒卖我们一桶。”
土兵们出手豪爽,一开口就要买走一整桶酒分着喝。
他们不过是衙役,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这么多闲钱买酒。
可谁叫他们是跟着宋渊办差呢?
宋大官人给的福利实在太好了!
只要他们是跟着雷横办差,则一切合理消费,宋大官人通通乐意报销。
这哪里是来石碣村办差啊?
这分明是来公款旅游了!
这些天,衙役们顿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过得好不快活!
甚至于。
宋大官人偶尔还会打赏些银钱,都快把他们这些人养成私兵和死士了!
所以他们才买得起酒吃。
于是。
土兵们说说笑笑,买了桶酒,取了几个水瓢,便要当场分了喝。
却被盯梢着村口动静的白胜给阻止了。
“且慢!
你们休要只顾着吃喝,小心人家在酒里下了蒙汗药,给你们通通麻翻了!”
白胜四仰八叉走了过来,一对鼠眼上下打量着卖酒的贩子,把贩子打量的好不自在。
一听白贴书出言提醒,众土兵皆是心中一凛,纷纷放下水瓢,狐疑地围住了酒贩子。
酒贩子内心顿时一沉,面色却还在强作镇定,心理素质极佳,赔着笑脸对白胜说道。
“嘿咻咻!
官爷你这人就喜欢开玩笑,小的好端端一个卖酒的货郎,怎么会在酒里放蒙汗药?官爷们吃好喝好,我不打扰了,我去村里其他地方再卖些酒。”
说罢就想脚底抹油跑路。
却被白胜拦住了。
“你不能走。
你说酒里没放蒙汗药,那你自己尝尝。”
白胜道。
“这这白酒十分的珍贵,应该让官爷们喝,小的哪配喝。”
贩子道。
“你看你挑着担子四处卖酒多么辛苦,赏你碗酒算不得什么事。
你要是不喝,这酒我们可不敢喝啊。”
白胜笑道。
“行,我喝!
这下官爷们总放心了吧。
哎呀,这喝酒,多是一件美事啊!”
贩子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大瓢蒙汗酒。
见贩子都喝了,众土兵这才放下心来,又要喝酒。
白胜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