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周围有轻微的压痕。
像皮肤被轻轻勒过的纹路。
我看着那些痕迹。
手上的剪刀停了一下。
——我绑的。
——这是我的手干的。
——你脚踝上的印子是我绑出来的。
——你手腕上的红痕是我弄的。
——舒服吗。
——不是。
我在想什么。
我在道歉。
我应该道歉。
“……疼吗。”
我低着头问。
苏念没回答。
但我感觉到她的脚——很轻地——往回缩了一下。
缩进沙发里。
藏在屁股底下。
像怕我再绑一次。
又像——
——算了。
“最后一道。”
我指了指她嘴上的胶布。
“我把这个撕了。
你别喊。
行吗。
已经进屋里了。
你喊也没用。
而且邻居刚走。
你再把他招回来。
我明天就得上小区头条。
‘花季少男深夜带被绑少女回家——邻居老王独家目击’。”
苏念的眼睛弯了一下。
然后她眨了两下。
意思是“知道了”
。
我捏住胶布的一角。
准备撕。
就在这时候。
我注意到——她的视线。
不在我身上。
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
越过我的头顶。
往我身后的某个方向——看去。
定定的。
瞳孔微微放大。
呼吸变浅。
嘴唇在胶布下面动了一下。
像在说话。
又像在吸气。
——她在看什么。
我转过头。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客厅角落。
电视机旁边。
阳台门口。
一个纸箱。
普通的快递纸箱。
棕色的。
大概四十厘米见方。
盖子半开着。
斜斜地搭在上面。
里面装着——
我买了之后。
放着吃灰。
放了快一年的。
bds道具。
我的瞳孔——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正常”
到“地震”
的转变。
纸箱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