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所有人, 不管他或她多卑微或卑贱, 也会有他们的命运和结局, 小生陆安自然也不例外
小生在拍摄<大肚>期间被三个黑鬼暴打, 被人由片场直送医院,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公司派人探望了解情况, 给了他一笔可观的汤药费, 并负责住院一切费用开支
欺善怕恶的他怯于林老闆势力, 而且赔偿还算吸引, 他还想在影视界裏谋生, 便绝不能得罪南风集团, 因此他不再追究, 事情便不了了之
只是, 康復后的小生, 再也没有任何出镜机会 他向与他友好的南风高层请求, 大家都爱莫能助, 因为张华现已兼任电视台製作总监, 并表明小生是永不录用 这无疑是把他在这一行全面赶绝了
小生终于想明白了, 这才悔不当初
坐吃山崩, 他终于又再试着找老闆求包养 可是, 青春所余无几, 人肥样残的他, 选择极有限, 只有那些七老八十, 又老又丑又, 有两个臭钱的老妇或老头还对他有兴趣 便是男妓若非山穷水尽, 也不愿服侍的那些老人, 便是他的衣食父母
他辗转在这堆有钱老人中打滚, 最后的爹吔是一个八十岁变态老头, 把他养了几年, 结了新欢, 给小生一笔小钱, 便把他扫地出门, 还有八卦杂誌拍到他被赶出门的情景 其时的小生, 人已残得像被啃咬净尽的蔗渣 这几年小生虽被玩得狗也不如, 但也是他人生裏最后能丰衣足食的日子了
其时小生已四十来岁, 没有学历, 不善营生, 很快积蓄用尽, 唯有加入劳苦大众的行列, 在工厰打散工, 饱一餐饿一餐的过活 可是祸不单行, 一次工业意外, 断了他几根手指, 他失去工作能力 最后连床位的租也交不了, 只有沦落街头
他与一群流浪汉一起窝居天桥底, 每天混混噩噩, 便常常向流汉浪们讲述他还是南风当红小生时的威水史, 吹嘘那个那个女明星也给他搞过云云 那群流浪汉难得有这免费娱乐, 也听得甘之如饴
其中他最常讲的, 当然就是他当年凌辱玉女的一段经历 不知是他脑内记忆补完, 还是刻意把幻想说成事实, 他言之凿凿地说玉女给他插得死去活来, 还说玉女身上任何一个洞穴也使用过, 更说当日片场强姦玉女的除了承松, 还有承虎和他, 还说玉女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他的 他会用这些故事, 从流浪汉手上换到一些物资
一天夜裏, 小生在天桥底准备睡觉, 忽然一个扭曲沙哑的阴侧侧的声音叫住了他, "你 真是陆安? 是那个女人汤丸小生?"
小生回头一望, 几乎吓了一跳, 因为眼前的人, 全身干瘦佝偻, 衣衫篮褛, 脸色腊黄, 脸容枯槁, 头顶没有一条头髮, 只长满了红红黑黑的疥癣毒疮, 而且满身恶臭 真是地狱夜叉, 也不过如此
"哗! 你是鬼吗! 你行开一点, 看你定是有病! 别惹到我呀!" 小生大惊退开
"别紧张, 我在一旁听你讲的故事有趣, 又似知道很多南风秘事, 能给我说多点?" 流浪汉桀桀怪笑地说
"啐! 你能给我什么? 看你这模样, 连一片麵包也给不了吧!" 小生不屑, 但转瞬面露震惊之色, 看着流浪汉的手
因为那隻皮包骨的手上, 竟拿着一百大元的钞票一张 "给我讲多些你的秘闻, 这一百元便是你的!" 流浪汉阴阳怪气地说
小生立时两眼放光, 忙道, "好好好! 你要听什么, 我都告诉你!" 说着伸手去拿取那百元钞票 当他的手接过钞票时, 突觉肚子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 一个刀柄竟插在他的肚上 小生未及反应, 流浪汉一手把刀抽出, 然后小生觉得颈上一凉, 一些恐怖的流水声响和甜腥血味自颈部传来, 他下意识捂住脖子, 但血还是不断涌出, 他整个上身都渗满了血
小生倒在地上, 痛觉快速消失,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又听到那个扭曲声音似在远方传来, "南风裏曾有一个叫娥姐的人, 被老公设局, 以小生勾引她, 使他有足够证据离婚 若不是你, 她不会 在这裏" 流浪汉喃喃说着, 最后痛哭流涕, 又望向倒地的小生, "终于还是给我 遇上你了" 眼裏的癫狂,令人毛骨耸然的尖笑, 使小生感受到什么是地狱
"你 你竟是 娥" 小生吐出最后几个字, 便气绝身亡, 死不瞑目
的确, 流浪汉的枯槁面容和身形, 不要说像一个女人, 连一个人也不像了
难怪小生认不出来 娥姐的际遇和他雷同, 也是连最底层的工作也失去了, 床位租金也没法交, 只有沦落街头, 只是她的苦日子比小生来早十年
娥姐掉下仍在滴血的生果刀, 离开了天桥底, 看到马路上驶来一辆大货车, 她深吸一口气, 在货车即将驶过路口之时, 向马路中心奋力一跃
(原创故事, 感谢支持)
(精彩情节, 不日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