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众人,外祖父绝不会畏战。
就像昨日在冷华宫外,第一次听见宫人私下议论沈家时,他想也没想,便要出去让那些人住口。
可后来,母妃问过他一句——
你如何证明?
那时的他答不出来。
到了今日,他依旧不知道外祖父为何会在三城尚未失守之前,便率玄甲军撤离。
可不知道缘由,并不代表他没有想过。
外祖父镇守北境多年,三城亦是沈家守了多年的地方。正因如此,他才更想不明白,外祖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率军撤离。
只是眼下,他还找不到答案。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说「外祖父不会」,也没有只因自己相信外祖父,便认定旁人的话全都是错的。
萧墨珩安静片刻,才抬眼看向那名伴读。
「我不知道外祖父为何撤军。」
他顿了顿,又认真道:
「可外祖父镇守北境多年,我不相信他会轻易弃守三城。这其中必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名伴读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怔了一下。
「四殿下也不知道?」
「我没有去过北境,也没有看过当时的军报。」
萧墨珩看着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很认真。
「三城当时究竟是何情形,我并不知晓。既然不知道,便不能只听旁人几句议论,就认定是外祖父做错了。」
馆内安静了片刻。
萧承睿将手中的书搁到案上。
「上回我提起沈家的事,你还追着问那些话是谁说的,又有没有证据。」
他看了萧墨珩片刻。
「这一次,倒不像上回那样急着反驳了。」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那时候,他们说外祖父畏战,可那些话从何而来,又有谁真正见过,谁也说不清楚。」
「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
萧墨珩顿了顿,才继续道:
「三城确实失守了,外祖父也确实率玄甲军撤出了三城。这些既然是真的,我便不能再将它们当作没有凭据的传言。」
萧承睿看着他。
「所以你信了?」
萧墨珩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外祖父撤了军,却还不知道他为何要撤。」
他微微垂下眼,像是在斟酌自己尚未想明白的事情。
「连撤军的缘由都不知道,又怎能只因玄甲军撤了,便说外祖父是畏惧北漠?」
萧承睿眉梢微动。
「所以你还是要替沈家说话?」
萧墨珩沉默片刻。
「外祖父镇守北境多年,我自然相信他。」
他抬起眼,望向萧承睿。
「可只凭我的一句相信,二皇兄不会信,旁人也不会信。」
萧承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如何?」
萧墨珩低头看向案上摊开的史册。
「先把眼下能查明的,一件一件记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书页一角。
「三城何时失守,玄甲军何时撤离,后来又去了何处……能查到的,我便先记着。」
他停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等我知道外祖父为何撤军,自然也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承睿一时没有接话。
一旁的萧承泽看了看两人,正欲开口,馆外已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闻声,立刻止住话头,各自坐回原位。
片刻后,周太傅走进弘文馆。
他踏入馆中,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方才的议论虽已停下,馆内仍残留着几分异样的安静。
周太傅并未多问,只走到讲案前,将手中的书册搁下。
「今日先不讲新篇。」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
周太傅并未多作解释,只淡淡吩咐道:
「将昨日的文章取出。」
馆内很快响起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
萧墨珩也将方才的史册收好,取出昨日留下的文章,平整地放在案前。
周太傅随即开始逐一讲解。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他始终没有提起北境,也没有提及沈家,彷佛早朝之上的那场风波,与今日的弘文馆毫无关係。
直到课毕,周太傅合上手中的书册,众人才起身行礼,陆续离开弘文馆。
萧墨珩将自己的书册一一收好,正准备起身离去,身后忽然传来周太傅的声音。
「四殿下。」
萧墨珩正整理着案上的书册,闻声抬起头。
「太傅。」
周太傅走到他的书案前,目光落在搁于一旁的那册史书上,略作停留。
「近日在看什么书?」
萧墨珩将搁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