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恶作剧……”
她话音未落,咯吱一声。
她身后的房门,开了。
一阵冷风从背后灌进来,吹在她后颈汗湿的皮肤上。她身子一僵。手机屏幕上映出她惨白的脸,和身后漆黑的走廊。
弹幕在疯狂地刷着什么。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清。
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和刚才麦里那个一模一样:
“是不是你……教坏了我儿子?”
……
呕,我弓着腰,扶着墙,又吐出了些酸水。
早上那几个肉包子,连皮带馅,已经交代得干干净净。
胃还在抽,一下一下的,可再也抽不出东西来了。
小萌在旁边拍我的背,拍了两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汗,标签翘了个角。
她脸色也不好看,白得厉害,嘴唇上那点血色全退到耳根后面去了。
我已经加入异常管理局七天了。诡异事件资料看过不少,血淋淋的照片也翻过几摞,可真到了现场,还是没顶住。
刚才那间屋子,一进门就是一股铁腥味,堵在嗓子眼。
椅子糊着一摊血乎乎的东西,一开始我没认出来是人,等认出来了,胃里的东西已经涌上了喉咙。
陈青从屋里出来,风衣下摆蹭着门框,扑克脸照旧。我一度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那张脸上大概也找不出第二条褶子。
“死者林栀,二十六岁,独居,职业主播。死亡时间大概凌晨三点。室内没有第三人痕迹。”他翻着手机,念得跟念菜单一样。
“直播回放我看了,死前疑似在连麦。但整个回放里,她一直在自言自语。”
他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那个女主播先是深吸了几口气,眉头拧着,像在听什么,又嘟囔了几句“跟不上时代”之类的话,然后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点了下播。
可从始至终,连麦框里空空荡荡,连个头像都没有。
“不存在的连麦人?”小萌凑过去,托着下巴,眼镜滑到鼻尖,她拿食指推了推。
“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我看向陈青,手已经摸向背包带子,“需要我展开墟匮吗?”
陈青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风衣口袋:“现场没有诡息残留。诡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我愣了一下,“一个顺着网线杀人的诡?它跑了,以后再想找它,岂不是大海捞针?”我脑子里已经浮出一个画面:一个没形没状的玩意儿在互联网里游来游去,随时从哪个路由器里钻出来,顺着网线爬进千家万户。
陈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白痴差不多,只是他大概懒得说出口:“不可能。它要能毫无限制地在全国游荡,等级早超s了。咱们刚才踏进那间屋子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诡息淹了,直接畸变了。”
他顿了顿,把风衣领子往上提了提。
“找不到踪迹,应该跟它杀人的‘条件’有关。它被限制在某种规则里了。”
沉吟了一阵,他又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周围再转转。”
然后转向我:“你的七天观察期过了,让小萌带你去总部登记登记,可以转正了。”
我松了口气。
这七天,我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胳膊腿,确认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
小萌说浸染者头七天最危险,说畸变就畸变,七天过后才能稳定许多。
“走吧,我带你去总局。以后咱就是同事了。”小萌拍了拍我肩膀,劲儿不小,差点把我刚直起来的腰又拍弯下去。
“陈青一个人在这儿,行吗?”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小萌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放心吧,青哥可是b级浸染者,我们前局长,也才是a级呢。”
……
小萌那辆车是辆粉色a级小车,后座堆着奶茶杯和几本卷了边的资料,副驾驶脚垫上沾着干涸的泥巴。
她在市中心cbd的主干道上七拐八绕,最后拐进一栋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停稳,我跟着她下车,脚踩在水泥地上,鞋底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了。”
小萌朝前指了指。
我顺着看过去,前面是一段挺长的红地毯,从电梯口一直铺到里面那道玻璃门前,少说有个二三十米。
地毯两侧摆着花篮,清一色的百合,开得张牙舞爪,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地毯尽头,手背在身后。
脸上表情紧绷,十分严肃。
“这……欢迎谁的?”我拽了拽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让自己显得更加正式一些,往小萌旁边靠了靠。
小萌也抻着脖子看了看,摇头:“不知道。可能总部今天有领导来。快点走,快点走。”
踩上红毯,脚底下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套子上一样。
百合的味儿太冲,在这不通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