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敢下楼。

厨房在一楼。

她走服务动线，没经过客房门口。

米洗了，汤热了，烤鱼翻面的时候火声太小，她又回想自己昨晚叫得有多响。

她把碗摆上托盘，告诉自己送完就去前台。

托盘端到厨房门口，人已经站在那儿。

刘明智靠着门框，眼镜没戴正，看她头发绑好、衣服穿整齐。他先笑，手伸过来。

“昨晚都这么多次了，还害羞。”

佐知子差点把托盘打翻，用托盘挡自己，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拨开，眼睛看着地面。

“别闹，我去弄早餐。”

“早餐都在手上了。”他看托盘，“还要躲到哪？”

“餐厅。”她把声音压低，“你去坐。不要站在这里。”

“我又没说要进厨房。”

“你站在门口也一样。”她从他旁边挤出去，走得很快，“待会那两位都要吃饭。”

他这次没跟，真的往餐厅去。她抱着托盘在转角停一步，把气喘匀，才进餐厅。

餐厅在前台旁边，桌子不多，早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刘明智已经坐好，笔电打开。

铃木悟头发还乱。

叶凡整个人挂在椅子上，黑眼圈很重，揉了三次眼睛，味噌汤放在面前都没先喝。

佐知子把早餐放下，低头，只讲一句。

“请慢用。”

“谢谢老板娘。”铃木先应。

叶凡跟着应“谢谢”，应完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又补一句“辛苦了”，补完立刻低头。

佐知子没接第二句，人已经往前台撤，托盘收回去的声音比平常响。

铃木等她走到听不见的距离，才靠向刘明智。

“学长的动作真是迅速。”

叶凡筷子顿一下，还在揉黑眼圈，闷闷接上来。

“这边的隔音不是很好，昨天都做恶梦了。”

铃木看他一眼。“恶梦？”

“就是……声音。”叶凡夹鱼夹空，又夹一次，“我又不能上楼去敲门。住人家店里，能怎样。”

“你知道是谁就好。”铃木说。

“我没讲是谁。”叶凡耳根红了，自己先看向前台，看完又低头，“吃饭。”

刘明智把资料转过来，屏幕上是勘查表跟地图，口气已经回到公司。

“接下来两天就是对比现场状况跟资料内容是否相符，然后就可以休息自由活动了。”

铃木抱头。

“救命啊！一大早就讲公事……”

“不讲等一下又问今天干嘛。”刘明智把笔电转正，“下午把点走完，晚上才有空。”

叶凡这次“嗯”得很快，像宁愿听公事。“对，走点。早点走完比较好。”

铃木看他一眼，把后面那句损人咽回去，只剩一个很短的气音。

三个人低头吃饭。

前台那边键盘按得很密，佐知子坐得很直，住宿单翻来翻去，同一张看了两遍。

餐厅里一时没人再讲话，只剩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同一时间，东京，龙珠大楼七楼。

会议室的窗开了一半。龙珠超不在。龙珠桃把一叠纸推到桌子中间，先报数字。

“储物空间五人各一百格、共四亿。”

龙珠极坐主位，把那一页从头翻到尾，才开口。

“跨世界锚点?亚种，中级区才买得到。随机的也要五亿。”他说，“现在现金流不够一次丢四亿。储物空间再等等，等他们进得了中级区再说。”

龙珠吉薙把椅子转过来一点。

“储物空间不是拿来省的。四亿可以分批，不必今天一次拨完。”

“先卡住的是帐。”极把资料合上，“一口气拿走四亿，组里怎么运作？”

“所以我说分批给，没有要一次四亿全部给出。”吉薙没有提高音量，“可以一次4千万分成1次，按照他们的速度再快也要一个月以上。”

极看向桃。“他们还有什么要求？”

“刘明智说要派人去训练他们开车、开枪、格斗等一些技能。”桃说，“说是为了进入异世界准备。”

“开车、格斗的教练还好说，枪械麻烦一点需要那些枪械？”极说。

“这个我回去再问清楚一点。”桃说

“所以这一次要准备给他们多少？”吉薙接得很快，“先决定好，之后帐才能稳住。”

“先给他们4万，等打出成绩再继续给，他们如果问就说公司资金调度。”龙珠极拍板定案。

“我知道了。”吉薙说。

龙珠桃坐在侧边，笔还拿着，没有再加一句。龙珠大魔靠着窗，看外面来往的车，极问他“你呢”，他头都没回。

“你们决定就好。”

极把合上的资料又打开一页，吉薙把分批两个字又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