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五年;同一个男人把手札交给女儿,女儿又从没告诉母亲,两个人各自以为自己守着柳承岳最后留下的东西,到头来真正被防得最彻底的,反而是她们彼此。
我伸手。
「给我看看。」
柳映棠立刻把手札往胸前一收。
「凭什么?」
「不给就算了。」
我真的没有抢。
她反而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转性?」
「偶尔当个好人。」
「噁心。」
她低头把薄册放到桌上,自己翻开。
前半果然全是镖路,哪一段雨季容易陷车、哪家驿站喜欢抬价、哪座桥只能过两辆车,柳承岳记得很细;到了中段以后,东西开始变了,有几页被人沿着线整整齐齐割掉,后面的路线旁则偶尔出现圆、叉与倒葫芦似的符号,尤其从沐阳往青峡方向的几条路,每条旁边都留着半个地名或一个姓。
林月柔看得脸色愈来愈白。
「他从来没让我看过这本。」
柳映棠抬头。
「那木盒呢?」
这回换林月柔沉默。
女儿看着她,终于真正把两件事放到一起:「爹把盒子给妳,把手札给我?」
林月柔没有否认。
我伸手将薄册转了半圈,只看几个记号,没有继续翻:「不是随手分的。」
苏芷琳也走近一些。
「他故意拆开?」
「八成。」
柳承岳出发前已经知道自己这一去未必回得来,所以把真正重要的线索拆成两份;木盒留给妻子,手札给女儿,任何一个人被逼问、被搜,甚至整个柳家被翻过一次,都未必能直接拼出完整答案。
能让一个走了二十多年镖的老江湖谨慎到这个地步,追他的人绝不只是一个普通仇家。
柳映棠低头看着父亲留下的手札,第一次没有发火。
只是很久没说话。
林月柔忽然转身走到书架最深处,把那只黑木盒取出,亲手放到桌上。
女儿抬眼。
「妳肯开?」
林月柔看着她,这一次没有说「妳不需要知道」,只是沉默片刻:「开了以后,就真的没有回头了。」
柳映棠扯了一下嘴角。
「我现在还有?」
她把手札往木盒旁一放。
「爹既然留给我,就不是叫我收一辈子。」
林月柔闭上眼,最后点头。
「明日。」
柳映棠立刻皱眉:「为什么不是现在?」
「今天千山有货进柳家。」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林月柔说,每月初六千山都会送一批药材和布货下来,名义上是交柳家转运,其中至少有一个人会在镖局待到入夜;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监视,也不知道这五年每次留下来的目的是否相同,可既然今天人就在前院,木盒便不适合动。
这就是林月柔。
女儿想到的是现在。
她想到的是窗外多了一双眼睛。
「那就明早。」
我没有反对。
急了十五年,不差一夜。
柳映棠和苏芷琳很快拿着手札走到靠窗桌案旁,开始对照墙上那张青峡地图;两个人一个指路、一个找记号,没多久便为其中一条路到底是不是绕远争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另一边。
林月柔抱起木盒,准备重新收回书架。
我正站在她身侧。
两人擦肩时,我故意没有让开。
她脚步停住。
抬眼看我。
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立刻动。
昨夜留下的恨还在她眼底,这一点很清楚,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她自己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女儿,又重新看向我,呼吸慢慢压低。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视线只在她胸部停了一瞬。
林月柔当然看懂。
她的眼神立刻冷下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退。
她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昨夜那场失控究竟只是被我逼到无路可退后的意外,还是有些被她压了五年的东西,真的已经醒了。
她沉默很久,最后才低低吐出三个字。「只一下。」
我眉梢动了动。
这倒出乎意料。
「夫人这算答应?」
「别让映棠看见。」
声音仍然很冷。
却是她自己说的。
我没有再问。
手掌隔着深灰衣料覆上她一侧乳房,轻轻揉了一下;林月柔身子立刻绷紧,呼吸也明显乱了一拍,可她没有推,只闭了一下眼,把木盒抱得更稳。
我的手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