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三日前。大司马私宅,议事厅。
黑纱已经贴上身。开到脐的领口把沟壑与下半乳完全交给灯,半透的黑里,深褐乳尖与小腹下那一小片密林无所遁形。竞日破天打量过了,满意过了,这才把「见面礼的第二句」说出口。
「跪下。」
这两个字落下时,馨雪仙先觉得的不是膝,是腿心那一声极轻的、不该出现的响。内裏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也许从车里那只停在腿根的掌开始,也许从黑纱贴上乳尖、夜风一灌的那一瞬开始。湿意温热,羞耻地贴着那片藏不住的密林,像把「剑母」二字从裏面先洩了一层。她恨这反应。恨它比理智更快,也比怒意更老实。
她咬唇。牙关裏那点怒是真的:怒他不在榻上要,偏要在议事厅的灯下下跪令;怒自己穿上这件几乎等于没穿的黑,还能把背脊挺直。可更深处却有一截她死也不肯承认的期待。期待他动手。期待车厢里那句「不会让你失望」立刻兑现成掌、成热、成一种能把半年空帐里那些独自抽插的夜全部覆盖掉的力道。期待这场羞辱至少还有一个能被称为「被要」的形状——被要,意味着她仍是被选中的。
她不想承认这个。承认了,便等于承认自己在等一个掌兵符的人,把她从未亡人的清冷里拖出来,按进一件她表面拒绝、身体却已经先湿了的事。复杂得近乎难堪:怒他玩她,又怕他真的不玩;想走,膝却发软;想骂,舌底却先涌上一句更短的、几乎要出口的「在哪裏跪」。
于是怒还在唇上,湿已在裙底。两样同时存在,把她切成两半——一半是珍珑剑榭的主人,一半是今夜跪下去之前,就已经先对这两个字缴械的女人。
膝触到冰凉的砖。砖的凉让她更清楚体内的热。她听见自己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把那点期待重新按回乳下,按回那道开到脐的黑纱里,假装它从来不曾,为「跪下」两个字,先一步淌出来。
「中间。」他指了指案前那块空着的地毯,「面对本官。」
她膝行到他指定的位置。黑纱因动作而更贴,乳波轻轻一晃,两点在纱下顶得更明显。她以为下一息便会有那只大手覆上来。没有。竞日破天退回主位,坐下,坐姿鬆而挑衅——一肘搁着扶手,手半托着下颌,金髮从指间垂下来,带笑凝视她。那眼神像在欣赏一件终于摆对位置的器物,又像在无视她:你已经跪下了,其余的,不必那么快发生。
夜风从窗櫺灌进来。乳尖在风里发颤,硬起来,把半透的黑撑出两粒清楚的罪。她奇怪。问出口时声线还稳:
「大人为何不动手。」
「剑母想本官怎么动手。」他反问,语气平得像在批一份寻常军报,内容却一寸寸往下切。
「解带子?」目光先落在那些勉强挂住下半乳的细带上,「一抽,这两团就会完全掉出来。本官可以用手托着,秤一秤白珍珑留下的分量;也可以只用指尖弹这裏——」他的目光在她纱下深褐的乳尖上停了一停,像已经预见它会如何更肿,「弹到你自己把胸往前送。」
「或者含。」声更低,却仍是议事的平,「含左边,还是右边。含着吸,还是用齿慢慢磨。剑母哺过乳,晕是深的,本官好奇——含深了,你是会怒,还是会把那声不该在议事厅出现的喘,漏给这张案听。」
他膝上的手轻轻一拍案沿,案是批过北境粮草、盖过官印的木。「也可以把你转过去。黑纱还在身上,只把这条缝对着本官。按在案上。印盒推开,地图捲起,让你的乳贴着刚干的朱泥。进不进、进多深,都等你自己选。」
金髮从托着下颌的指间滑下,笑意浅,话却不浅:「你选一个,本官便依你。选含,今夜这张嘴只对着你;选案,本官便用批军令的力道。你不选——」
他靠回椅背,坐姿更鬆,像真的可以就这样看她一晚。
「本官便坐着。看你跪。看风把这两点吹硬。看你腿心那片影会不会自己先深一点。剑母若肯开口,花样有的是;若不肯,这具已经湿了的身子,便继续当一份本官迟迟不批的……加急文书。」
她愠了。此人在玩她。不是要,是把「要」的权柄整个丢回她嘴裏,逼她自己把下流说圆。胸前那两团在夜风中轻轻颤,尖完全立着。他看见了。
「为什么抖。」
「风。」她不望他。
「风不会只吹乳尖。」他笑了笑,托着下颌的手指敲了一下颊,「本官问的是:你在等什么。等我碰,还是等自己先把那句想要说出来。」
她尚未答,门外已有人声。一位文官求见,声裏带着加急的颤。竞日破天看也不看跪着的人,只道:「进来。」
门开。
文官踏入的第一眼便撞上那件黑纱——开到脐,乳下的软折、深褐的晕、腿心那一小片影,全在议事厅的灯下。耳根红得彻底,竹简几乎要滑。他迅速低头,视线钉死在自己的靴尖上,喉结艰难地滚过,把那一眼当成罪过嚥下去。竞日破天却仍旧半托着头,像厅中根本没有一个几乎裸着的未亡人。
「念。」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