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跪完西院那日,是被云曦搀着回房的。
她心里那点事藏不住——她跟姐姐说好了,要&ot;给得起欲气&ot;。
可真跪在先生面前,被他一句&ot;起来吧&ot;轻轻挡回来,她反倒没了底:他不要她的欲气,是不是……根本瞧不上她?
云曦扶她坐下,替她拢了拢鬓发,笑道:&ot;傻妹妹,先生不是不要你。他是怕你还没想清楚。&ot;
&ot;我想清楚了。&ot;苏璃急道,&ot;只要能救瑶儿,我什么都——&ot;
&ot;你都想清楚了?&ot;云曦看着她,目光柔柔的,&ot;救妹妹是一桩,你心里那个人,又是一桩。你分得清么?&ot;
苏璃的脸,红了。
她分不清。她只知道,她怕妹妹死,也怕那个人走。两件事搅在一起,把她一颗心搅得又酸又烫。
&ot;妹妹。&ot;云曦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点,一缕温热的气息,无声地渡了进去,&ot;姐姐帮你,把这口气理顺。&ot;
那气息顺着她的经脉化开——不烫,却暖,暖得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所过之处,四肢百骸像浸在温水里,连骨头都酥了几分。
她正要道谢,那暖意忽然一沉,尽数往她小腹聚去,聚得她腿心一热,一股陌生的潮意,无声地漫了开来。
&ot;嗯……&ot;苏璃咬住唇,脸颊腾地烧起来,&ot;姐姐,这是……&ot;
&ot;是欲气。&ot;云曦看着她泛红的脸,眼里带着一点笑,&ot;你的身子,已经认了它。你心里那个人——&ot;她凑近些,声音低低的,&ot;你想着他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连这口气都烫起来了?&ot;
苏璃的心猛地一跳。
她试着去想他——想他立在庭中、月白袍子的模样,想他低头看她时那双幽深的眼。
那缕欲气像得了指引,轰地一声烧起来,烧得她浑身发软,腿心那处,竟湿了一片。
&ot;姐姐……&ot;她羞得抬不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ot;我怎么……我怎么会……&ot;
&ot;傻妹妹。&ot;云曦笑着,替她把散落的发别到耳后,&ot;欢喜一个人,身子想他,是天底下最寻常的事。你只管顺着你的心走——你妹妹的病,先生会治;你心里那个人——&ot;她顿了顿,眼里那点笑深了几分,&ot;他也在等你呢。&ot;
苏璃伏在她怀里,又羞又暖,一颗心却前所未有地定了下来。
是啊。她欢喜他。她认了。
为了妹妹,也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念想——她什么都不怕了。
云曦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细纱下的眼睛弯了弯。
——又多了一个好妹妹。
入夜,苏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午那缕欲气还在她身子里烧着,温温的,痒痒的,像一尾不肯安分的鱼。她翻了个身,正想着那个人,忽然——她那双眼睛,无端地一缩。
她看见了。
窗外,月色如霜的庭园里,几道黑影正贴着墙根,朝西院的方向无声地掠去。
那几人周身,蒸腾着一股赤红的火煞之气,燎得廊下的花木都蔫了半截。
是冲先生去的。
苏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披衣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抓起案上一把剪子,便朝西院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么。她只知道,那个人,不能有事。
苏璃跑得极快,绣鞋都甩脱了一只。
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凉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心里那团火,比夜风更烫——那是下午姐姐渡给她的欲气,也是她自己那颗,早已系在他身上的心。
&ot;琅先生……琅先生!&ot;
她穿过月洞门,跌跌撞撞地冲进西院,张口便要喊。
话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西院庭中,月光如霜。
七道赤影,如七条吐着信子的火蛇,正从四面八方,朝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合拢。
当先一人,双掌腾地腾起两团赤红的火焰,燎得空气都扭曲了;其余六人,周身火煞缠绕,指尖凝着暗红的炎劲,蓄势待发。
屋门大开,一袭月白袍子的少年,就那样负手立在阶上,神色淡淡,仿佛早就等着他们。
&ot;来了。&ot;琅翎抬眸,唇角竟还噙着一点笑,&ot;比我想的,晚了半刻。&ot;
领头的死士瞳孔一缩——他看清了阶上那人眼底的从容,那不该是一个&ot;筑基散修&ot;该有的眼神。他不再迟疑,低喝一声:&ot;动手!&ot;
话音未落,他双掌一合,那两团赤焰轰然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蟒,张牙舞爪地扑向阶上的少年。
其余六人同时暴起,炎劲

